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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已经回宫的一日,他带到夏府的宫人依旧没撤走。
负责杂扫的两名宫人在完成一天清扫之后靠在花树下聊了起来。
一道:“你可记得那日夏家主子伺候在陛下沐浴更衣?”
另一搭话:“记得记得。”
一压低声又道:“那你说,这夏家主子到底承没承宠啊?听他们说出来的时候浑身湿透、衣衫不整的……”
朱槿清嗓的声音适时打断了这议论,她告诫地眼神一递:“看来给你们的任务太轻了,去官房清理夜香。”
无视于那一声声求饶,她又道:“别以为离了宫规矩就可以废了,祸从口出,记下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正三品令人比她们这些杂扫的宫人位置要高不知道多少级,因此她的话就像圣旨不敢不从。
两位宫人忙磕头认错,可惜还是逃不了去倒夜香的命运。
这一消息传开,大家都不敢多嘴了。
朱令人回到灵堂,四周搜寻了一遍才在堆满丧服的地方找到了夏雪。
“主子,白大人来了。”
夏雪抬起头来,露出一段诧异:“他怎么有空来?也罢,我这正好也有事要问他,这里东西杂乱的,请他去翰墨轩吧。”
朱令人弯身行礼:“已经让白大人在翰墨轩候着了。”
夏雪看了她一眼,心想:不愧是宫里出来的,摸人心思真是一个准!
想着,她收拾了手头的东西,带着朱令人来到翰墨轩。
白周正搓手以待,他在见着夏雪之后,忙递出一道笑脸,上前道:“给夏主子请安,老奴从陛下之令前来问您安。”
夏雪朝他行礼:“白大人多礼了,陛下身边不能短人的,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白周笑道:“这不是陛下有话要说吗。咳咳……陛下有言:三秋寂寥,锦书寄青鸟。”他仿着陛下口吻念完又笑开来,“得了,老奴今日也有幸做了一回青鸟。”
夏雪接过他递来的锦帕,上面是陛下的字迹,笔锋婉转、字迹工整,寥寥数言却句句关切。她心中动容,忙也取过笔墨在自己刚洗凈还未用的手绢上回了:
思慕之心,景仰之情,与日俱增,未尝少怠,日日不忘于心,夜夜难眠于床。
做完这些,她才问道:“白大人,如今丧服已经准备齐全,可我看丧葬官准备的陛下明日丧服竟是圆帽素衣的样式,劳你问一句,是否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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