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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一出酒吧被初春还带着些许寒意的小风一吹,整个人都精神了。
刚才的吵闹骤然一下变得安静了许多,在配合着微醺的醉意,祁阳耳朵轰隆隆的响。
温清见他皱眉,说道,“还是不太舒服吧,我们打车吧。”
祁阳摆摆手,“别别别,就想走走。”
温清看他一眼,“……那我陪你?”
祁阳点头。
夜晚的h城灯火辉煌,点点缀缀地镶嵌在夜幕里,就像这座城市的星光微弱的泛着有些寂寞的亮光。
祁阳和温清一前一后地走在冷清的街道上,身旁只有穿梭而过的汽车发出呜呜的轰鸣声。
“这日子啊,就得这么过,”祁阳开口,语气里带着轻松惬意,“喝点小酒,吹个小风,散个小步,身旁再有这么个朋友。”
温清听了他的话,不由地顿了顿脚步,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只是缓步跟上他。
两道长长的影子拖在红砖的地面上,一时都无言。
他们上到立交桥上,祁阳站住脚,双手拢起放到嘴旁,冲着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就是一声。
“啊——”
他们这座立交桥处在两栋高层居民楼之间,料峭的晚风在桥面上呼啸而过,夹带着祁阳的叫喊声飘荡得很远很远。
他似是想喊尽全部力气,最后他甚至弯下腰,一直到那口气声嘶力竭,才堪堪止住了声。
温清被风吹的长发凌乱,眼睛都睁不开,走过去肩并肩与祁阳一同站定。
“你测肺活量啊。”他调侃他。
“嗯,”祁阳也没否认,“我肺活量肯定比你大。”
温清瞟他一眼,没理他。
祁阳继续说,“要不要来比比?”
“……祁阳,你幼稚园毕业了吗。”
温清无奈地看了看他有些得意的眼神,完全不能理解他为了个随便提了一句的肺活量兴奋个什么劲,果然还是喝醉了啊。
他走过去拉了拉他的胳膊,“别犯神经了,赶紧下去吧,风大。”
祁阳还挺不情愿的,被温清连拉带扯地拽了下去。
下了桥,温清问他,“祁阳你多大了?”
“26了吧。”
温清嘆了口气。
“我……”温清本来想打车回去,不在街上丢人现眼了,结果立刻就被祁阳打断了。
“哎哎哎,别说别说,我猜猜。”
温清心想,你猜什么啊你猜,多大人了,赶紧把你弄回去才是正事。
他伸手拦了一辆车,祁阳还在思考温清到底多大了,他就把他直接摁进车里了。
“祁阳,你家……”上了车,司机问去哪,温清不知道只好问祁阳。
“24!你就说对不对!”祁阳又突然打断他。
温清第一次见着有人喝完酒这么长时间后才开始撒酒疯的。
他长嘆一口气,向司机说了句“喝醉了”,继续问,“祁阳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祁阳见他不理他,也没在继续纠缠,回答道,“四海。”
温清说:“师傅,去四海,呃,小区吧应该是……”
司机师傅本来大晚上不想再拉客了,就看这俩都是挺正经的小伙子应该不会太难拉,结果估计失误。
他有点不耐烦,“什么四海,没这地儿。”
然后他们就听祁阳高呼了一句,“天下之大,四海为家!”
温清深深扶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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