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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夜风冷肃,几声虫鸣自石潭那边传来,一轮明月倒挂在潭水中,随着清波荡漾。潭水的那一边,是一间青砖碧瓦的小屋,朱红色的窗后有一盏如豆般的青灯正在案上燃烧,一青衣人衣袍微松,手上翻动着一本泛黄书册,时不时地打一声哈欠。
屋中静寂无声,烛光摇曳,青衣人目光渐渐有些涣散,他揉了揉眼睛,轻轻将手中书册合与桌前,一张苍白的脸凑近烛光,轻轻一吹,“呼”的一声,烛光应声而灭。
青衣人缓缓走到床前,寻处坐下,手上摸索着衣带的位置,准备解衣睡去。
倏忽,青衣人发出一声轻嘶,摸着衣带的手触到了一片凉意,青衣人寻着那片凉意探去,只觉入手柔软,他低头凝视,原是一只冰凉的手。
青衣人收回探出去的手,左右两手交握。恩,都是暖的......
“那?”青衣人口中讶异出声,似是不解那只冰凉的手是从何处而来,莫不是自己有了幻觉?
正当他疑惑不解,身侧传来一声轻吟吟的笑声:“被人逼身在前也这么淡定,骆大人不愧是当朝右丞之子,能臣之后。”
青衣人此时才发现身侧有人,惊呼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来人啊!”
隐身于黑暗之中的男子又是轻笑出声,笑声中似乎带着一丝嘲讽的蕴意。青衣人听到男子脚步声离自己远了些,这时,那盏青灯覆又恢覆了青红色的烛焰,照亮了这一室中的两人。
青衣人向案边那人望去,只见是一个白衣男子,青丝如瀑般在脑后束起,显得英气非凡。男子面容清俊姣好,只是一双冷眉星目平添了一丝郁郁之气。男子半抬下颌,斜斜地望向自己,嘴边噙着一丝笑意,却带给骆泽一片冷意。
“你刚才吹熄烛火时,我便进来了......至于院外的侍卫,今夜都会睡个好觉。”男子抬眸,一双点墨般的眸子如冰寒深井般深邃而冰冷,让青衣人一阵颤栗,“今夜月圆之夜,不知骆大人可愿同我步入中庭一赏月色?”
青衣人低下头,似乎是冥思苦想了一番:“我觉得今天不早了,不是赏月的好时辰。我要睡了,您就请自便吧。”说着,自顾自的宽衣解带,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掀开被子往里钻去,“对了,走的时候别忘了吹灯。”
男子闻言,脸色阴晴不定,立了良久才道:“也好,我便宿在此处,与你抵足夜谈也不错。”说着,男子飘逸的衣袖一翻,案边烛光随之熄灭。男子翻身上床,竟和青衣人钻进了同一个被窝。
青衣人一惊,身子便往里侧躲去,却刚好为男子腾出了位置,他道:“这......这恐怕于礼不合吧?”
男子合衣躺下,感觉身边人已瑟缩成一团,凑近一些说道:“我们同为男子,有什么于礼不合的?难道是骆大人心中有鬼,不然怎会有此一问?”
青衣人摸摸鼻子,打个哈哈就此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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