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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凤仙被荀攸的表情逗乐了,她揽着他的肩膀,笑道:“这也是因为你和你叔叔都是聪明人,什么事情都能自己想明白,暂时想不明白以后也会想明白。”
“你根本不必非要留张小纸条给我,我又没你们聪明,所做的有限。”
“不,绝非如此。”荀攸神色郑重。
他对吕凤仙道:“若不是恩公在,叔叔绝不可能怎么快就想通。”
“你很重要。”
吕凤仙一楞,笑容更盛,她凑过来道:“我当然知道我很重要,毕竟,你们这些聪明人身边也需要我这个笨人问一句为什么,来帮你们整理思绪。”
绝不仅如此……
可是,还不等他说出什么,吕凤仙就自然而然将手覆在他的额头上,“你中暑了吗?从刚才开始脸就一直这么红啊。”
手!伸……伸过来了!
荀攸整个人僵住了,他张口道:“我这是天生……”
“天生啊——”吕凤仙仰头看向棚顶上的荀彧。
他的脸白的发光。
荀攸:“……”
吕凤仙咳嗽一声,不欺负“老实人”了。
她收回手,小声道:“我总觉得,你叔叔说不定知道了你做的一切。”
故意给她留小纸条,告之荀彧的情况,恳求她能追上两人为荀彧开解。
没等荀攸回覆,她重新跳上房顶,将荀彧抱下来。
荀彧含笑道谢,带着些孩子的乖巧和成人的世故。
他摸了摸腰间,“啊”了一声。
吕凤仙忙问:“怎么了?”
荀彧不好意思道:“我的香囊好像落到屋顶上了,那是我很喜欢的一个香囊,出门在外不好熏香,我只好随身携带香囊。”
“没事儿,没事儿,我这就上去找找,这东西不可能丢的。”吕凤仙笑着重新跳到房顶。
荀彧转过脸看着荀攸。
荀攸心中嘆气,果然被叔叔发现了啊。
谁知道,与他料想的不同,荀彧非但没有训斥他,反而露出一个笑容,低声道:“多谢。”
荀攸眨眨眼睛:“叔叔?”
荀彧垂眸望着鞋尖儿前,又忍不住笑,“我得要多谢你,让她将你我拦住。”
荀攸:“方才恩公就提醒我,说叔叔可能已经猜到了,我没想到她跟我一样了解叔叔。”
荀彧嘆气:“她恐怕是看到了我故意把香囊藏进稻草中的举动。”
荀攸:“呃……”
荀彧:“我要好好道歉才是。”
他抬头,严肃地盯着自己的大侄子:“你也是,好好道歉。”
荀攸苦笑。
荀彧又道:“而且,此间事了,我就不跟你一同回去了。”
荀攸一惊。
荀彧闭上眼:“我若是回去,父亲可能会用我的婚姻大事讨好那些宦官,这让我犹如躺在稻草堆中,令我无法忍受。”
这件事他确实无法说什么。
荀攸只得道:“我明白了。”
来京师一趟,带回去一抔土,却把他的小叔叔整丢了。
许久,吕凤仙才从房顶跳下来,见两人似乎说完了事情,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故意磨磨蹭蹭给两人让出说话的地方也不容易啊!
她捏了捏荀彧的香囊,大概是时间久了,他的香囊也不怎么留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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