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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飘渺,秋蝉切切,是将死之际的绝唱。
吉尔伽美什便是被这不绝于耳的鸣叫声吵醒的,他闭目定了定神,决定等下晨会结束后告诉烛臺切光忠今晚食谱上可以多添一道炸蚕蛹。
再睡是睡不着了,吉尔伽美什揉揉有些困顿的双眼,打算先去冲个热水澡提神。他踏上拖鞋,看着明显不合比例的拖鞋忽觉不对,转身,望着落地镜前的自己露出苦笑——
昨夜赏月度中秋,畅怀尽兴,多喝了几杯,莫不是不小心把返老还童药给喝了?
这下可好,又变成少年形态的自己了。
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幼吉尔反射性地说了声“请进”,端着早餐的一期一振闻声而入。
“主……主殿?”蓝发太刀一进门就看见裸身站在穿衣镜前的少年,“您这是……”
“我在欣赏自己完美的身体。”
迅速适应身体变化的少年回头微笑,冲一期一振招手,“一期啊,多亏来得是你,如果是其他没见过我这种形态的付丧神吓到他们可就不好了。东西放那里就好,我先去洗澡,你等会儿把我的情况大致告诉一下大家,以免让新人担心。”
一期一振摆放好餐具食物,将黄油果酱抹在刚烤好的面包片上……耳畔传来浴室中哗哗啦啦的水流声,他觉得主人两回变小都是他第一个看见一定是某种缘分,绝对不能错过。(小狐丸:餵,我呢?上次还有我。)
幼吉尔洗得很快,出来时只围了一条浴巾在腰间,水滴顺着他的发梢滑落,脚下几条蜿蜒细流。
一期一振怔了怔,深吸一口气,问道:“主殿不冷吗?”
“不冷,我不是普通人类。”幼吉尔看着一期一振忙里忙外帮他拿干毛巾、吹头发、擦地板,打扰浴室……也就没有问他为什么还没走。
一期一振收拾好一切,偷偷望了一眼幼吉尔,确认过眼神,是要赶人的信号,连忙在幼吉尔开口前一个冲刺半跪下去,“主殿,在下有话说。”
“有什么问题尽管告知我。”幼吉尔放下咖啡杯,声音温柔。
“在下觉得,即使再怎么强调,仅凭口述告诉新来的同伴们您身体的变化,他们都会担心您的安危,甚至有可能起反作用。不如把众人召集起来,您亲自告知,一劳永逸。去中庭路上有在下护送,不会有人打扰到您的。”
幼吉尔觉得一期一振说的有道理,“也好,不过你跟着我,这些餐具怎么办?”
“请您放心,药研就在附近,等会儿路过见到他时请他帮忙收拾一下就好。”
坑弟坑得这么自然也是难得一见。
昨晚山姥切国广被本丸那几个嗜酒成性的付丧神连骗带哄地灌了好几杯酒,宿醉后又因着凉而有些发热。蒲公英晒干泡水清热解毒,只是处暑后就少见了,吉尔伽美什院落附近灵气充沛,还能找到几株。
药研正蹲在墻角挖蒲公英,忽然打了个喷嚏,难道自己也着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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