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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迹罕至。
走了将近一个多小时,许信阳仍然还没有走出这片雾霭沈沈的松柏山林。
经过昨夜一场毫无预兆的风雪,原本广阔无人的柏油大道如今却铺了一层厚厚的,恍如棉絮般柔软的细白霜花,轻轻一踩,发出“咯吱咯吱”的清脆响声。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呢大衣,勃颈处围了一条洗得发白的烟灰红格子围巾,但还是阻挡不了迎面而来的寒意。
斜挎在肩膀上鼓得胀胀的黑色公事包更是压得许信阳的后背微微的佝偻。只见他深一脚浅一脚的向着白茫茫的前方,小心翼翼的跨去。
日暮苍山,风止雪静。
氤氲的暮光中仍然透着一股刺骨的寂冷。
行走于苍茫雪地之中的许信阳,微微的缩着脑袋,红扑扑的脸蛋几乎埋在了围巾之下,丝毫看不到他脸上迷茫的表情。
走了好一会,他忽然停下了脚步,缓缓的低着头,伸出双手轻轻地摩挲,然后又轻轻的呼了一口气,以此温暖冻得通红发麻的双手。
冰冷的空气一接触温热的气体,瞬间化为一缕飘渺的白烟,渐渐的消失于悠悠天地。
他抬起头,高高的举起自己的右手,一双幽深清亮的黑色眼瞳正深深的凝望着从指缝间静静流淌下来的微弱光芒。
他想伸手握住,但却无能为力。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一点一点的消失不见。
天若有情,心如长河。
这短短的八个字,忽然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的脸色顿时一怔,肩膀微微的颤抖,就连高举的右手也无力的滑落了下来。
他垂下头,黯淡的目光呆楞的盯着脚下白皑皑的积雪。
眨眼的一瞬,又猛然的抬了起来。
他对着阴沈的天空无声的轻嘆,嘴角轻轻一抿,苍白的笑了笑,还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轻轻的耸了耸肩,继续朝着未知的目的地走去。
顾家老宅。
从衣兜中掏出一张整齐折迭的黄色便利条,许信阳静静的低着头瞅着上面这潦草的字迹。一笔一划,虽说是自己亲手而写,但却不明白为何而写。
他又抬起头来,左右看了看,仔仔细细的打量四周荒芜萧条的山景,心里不禁“咯噔”一跳。
传说中的顾家,真的是在这么一个偏远冷僻的山林之中?
又走了十来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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