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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王爷从塞外带回的女子,若再被册为豫王侧妃,你想过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吗?”
单论朗之,她便不能想象。她心底不由得苦笑,放下,放下,何曾放下?
“这不是你需要考虑的东西。”
“那我,应该考虑什么?”窗户涌进的风扬起她的头发,拍打着她苍白如纸的脸颊。
她曾经那样的恋着慕容景之,可他的心太大,大到她用尽全力也触碰不到一丝丝来自他的温度。在慕容朗之的质疑和猜忌中,这场仗阿萱落荒而逃像个溺水的孩子一样挣扎。接下来,她在慕容朗之给她构筑的方寸天地里安静祥和的生活,四五年间的点点滴滴,她不由自主的爱上了这个唤作慕容朗之的男子,如同漂在水面上浮萍的她紧紧抓住了慕容朗之这块浮木,却不曾想慕容朗之亦非她的良人。她的尹哥哥,身受酷刑而亡,穆氏族灭。青樱雪和傲雪山庄也遭遇了有史以来唯一一次称得上灭顶之灾的浩劫,门人流离,青樱覆灭,傲雪受创,当初誉满天下的青樱雪和傲雪山庄,成了传说。
这些,对于别人,比如温歆上官静琬她们,并不是完全不可接受的。她们一天两天不原谅,一个月两个月不舒服,一年两年下去,或许就会谈笑如常,她们都懂得如何使自己生活的更好更轻松。可她,却不一样。这些事于她,是完完全全的毁灭。
此刻,情爱,已然成了往事。
现在的她已不会再期待那种“早起簪花画蛾眉,更深露中话剪烛”的日子,只愿有一人肯给她一丝安稳一点欣慰,给她一点宁静一点祥和。然而,那个人在哪里?那个可以让她安稳生活的地方,又在哪里?
当一切都过去,阿萱才发现虽天地浩大江海浩瀚,却没有相依之人容身之所。
“若你要的是爱情,慕容朗之的九弟不能给,要的若是亲情,慕容家的人也给不了。”慕容予之关上窗户:“这里冷。”
“那你,能给我什么?”阿萱伸手拦住,手就加在窗扇与窗棂之间,眼底是完全明了的黯然。
慕容予之握了她的手,带了回来,将窗户轻轻关上,道:“一间干凈齐整的屋子,一个不会有人打扰的生活。够吗?”
天亮了。
阿萱起得很早。
在荟儿进门的时候,只见到了对镜梳妆的阿萱。
她穿上除了流仙裙外最精致的一身衣裳,摒弃了以往一根簪子挽长发的习惯,梳了凌虚髻,簪上那藏了红豆的象牙白玉簪,正合了其髻交集拧旋如云盘回的特点。
荟儿下意识的掐了自己一下。
阿萱见她仍站在门口,嫣然一笑,取了耳环:“荟儿,你遣人去风荷园取了我留在那儿的荷花清露,我要烹茶。”
“是。”荟儿一步一步向门口退去。转身的一瞬,听到一句呢喃:“你会来的吧,今天,你会过来的吧。”蓦然回首,却见一切如旧。她的主子,仍是细心地装扮着自己。
荟儿下意识的一笑,离去了。
项链,腰带。
再画眉染唇。
她几乎从来不用这些,但是今天,今天对她而言是多么不同的日子。
她与他,终将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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