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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无话。
苏懿到底没能抵挡住周公的召唤,两只眼皮阖上睡了过去,脑袋随着马车前进轻微摇晃着,不多时就靠在了男人肩上。
他没醒,男人没动。
脸蹭了蹭,几乎贴到男人颈窝,清隽的眉头微微蹙着,似是睡不安稳。
男人一手执着马鞭,另一只手将人往怀中揽了揽,让他靠在自己胸前。
拧紧的眉头便舒展开来,饱满的唇蠕动几下,唇角上翘,呼吸浅浅。
男人平静地收回目光。
一场大雨过后,空气清新如洗,凉风习习,虫声啾啾。暴涨的河水哗哗流淌着,给静谧的山野小道平添几分生气。
锁月透过缝隙看见车外依偎着的两个人,轻声唤,“苏前辈?”
回答她的是越辞归。
挺拔的背影在摇晃的马车上动也未动,声音冷清,“有话稍后再问。”
不让她问苏前辈,又不告诉她苏前辈到底是谁,锁月愤愤地撅了撅嘴。
苏懿这一觉睡得满足,睁眼后神清气爽,见自己靠在男人肩上,一时没有想起来,弯唇笑道,“多谢。”
在他心里,男人间困了借个肩膀瞇一会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事实也的确如此。
只是当他看见越辞归用一种带着深意的眼神凝视着他时,他便后知后觉,这种方法并不适用于其中一方是断袖的时候。
一时之间颇为覆杂。
锁月性子活泼,不是个难相处的人,三人还算愉快的用了午饭。
他们昨天原计划是在夜晚到来之前找个人类村庄避雨,只是后来出了蛇妖一事,越辞归负伤,计划便被打乱了,草草在马车里歇息了一夜。
这天下午,他们远远看见山那边升起缕缕炊烟,便知道遇见人类村庄了。
略一商量,决定休整一夜再行出发。
苏懿是想着,如今越辞归腰上有伤,即使对方说并无大碍,他也想着养养再走。
那青黑的一片,瞧着都吓人,反正大家都不赶时间。
锁月没有发表意见,她与她师兄是一道的。
至于越辞归,他看着苏懿坚持的目光,想到什么,就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意见达成一致,苏懿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目光盈盈,“那好,就劳烦锁月姑娘去打个头阵了。”
“咦?为何是我?”锁月颇为诧异地指着自己,不是不满,而是单纯的不解。
“山野村民向来警惕心强,你是女孩子,能让他们不那么防备我们。”
简单解释了一句,他觑着越辞归面无表情的脸打趣,“若是道长这副模样,或许连门也未必肯开呢。”
“哈哈哈。”锁月哈哈大笑起来,负手点头,煞有介事地说,“对极对极。”
就她师兄这一身生人勿近的气息,可别把村民吓跑了。
“我们就在远处,若有事大声唤我们就是。”他也怕人家一个小姑娘真的遇见什么危险,这种时候苏懿选择性忘记了锁月昆仑弟子的身份。
“行,此事包在我身上。”小姑娘自信满满地去了。
这座村落不大,约摸有十几户人家,每一户都隔着些距离,依山而建。
锁月首先挑的便是那看起来最大的一处房子。
苏懿与越辞归二人等在马车旁,看见那户人家开了门,与锁月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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