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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眠。
第二天清晨,苏懿越辞归二人离开客栈,启程往澜安城行去。
这人昨天下午说去给他准备马车,他倒是十分好奇。终于在城门外的马路边,苏懿见到了马车的真面目。
马车不大,外表看着相当朴素,内部却别有洞天。
不止脚下,车身四周都铺了一层柔软的毛皮垫子。
马车中间有一张固定的小方桌,上面整齐摆着几本线装书,不知是不是话本。
一架三层高的食盒被放置在马车一角,隔着盖子苏懿都能闻到属于糕点的甜腻、以及肉干传来的咸香。
他颇为讶异的看了面无异色的男人一眼,不敢相信越辞归这么个不解风情的男人竟能做出如此细致的准备。
不解风情的越辞归:“驾。”
马儿收到前进的信号,打了个响鼻,以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朝前走去。
不平的路面使得马车晃晃悠悠,两人一个在里、一个在外。
车内的装饰只吸引了苏懿三分钟热度,新奇劲过去后便无所事事起来。
撩开帘子,倚在车厢门口,他看着男人的侧脸好奇道,“昨夜你到底说了什么把那人打发走?”
越辞归目视前方,沈默不语。
他越不说,苏懿就越是想知道,心里跟有一只小奶猫挠着般,逗得他心痒痒。
“道长为何不理我?”挑着唇角,“莫非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惹得道长生气了么?”
哪壶不开提哪壶。
眉宇间神采飞扬,不见半点悔意。
越辞归静静看着他,忽地伸手撑着车厢,俯身逼近。
两人间距离越来越短,直至只能容下一个成人拳头般大小的空隙。
越辞归目光深沈,苏懿勾着唇角毫不示弱。
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萦绕在鼻尖,随着时间的流逝缓缓蹂杂在一起,酝酿出一种惑人却危险的味道。
气氛一触即发。
从墨黑的眉眼到泛红的嘴唇,越辞归目光闪了闪,移开视线哑声道,“你安分一点。”
“嗯?”像是听见什么笑话般,苏懿笑了,笑得恣意妖娆,“道长这话当真可笑,我何时不安分了?”
“道长是指客栈之事,还是灯会那人?”
越辞归再次定定地看着他,“你心里清楚。”
“不,我不清楚。”苏懿摇头。
柔顺的头发随着动作蹭过男人手背,丝滑冰凉,仿佛上好的绸缎。
男人撑着车厢的手紧了紧。
苏懿道,“客栈一事可并非因我而起,那些人指责我滥杀无辜,将澜安城之事扣在我头上,威胁要送我去见官!”
“我皆是忍着怒气没有发作,”抬眸自嘲一笑,“道长还要我如何。”
波光流转的眼眸中充满控诉,却强忍着委屈不肯表露出分毫。
“我非是指此事。”
“不是此事,那就是因灯会那人怪我咯?”
一股烦躁不知从何处升起,越辞归紧锁眉头,“毋要借题发挥,我何曾说过怪你。”
“可是道长言下就是此意。”苏懿不依不饶,“那人分明对我的身份抱有怀疑,若不找个机会彻底解决掉此事,后面还不知要生出何种事端。”
他反问,“我解决后患难道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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