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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方焕给秦子煜打电话,大抵是店里忙,电话拨通了好久都没人接,终于等到一个清亮温柔的声音:“您好,有味汤粉。”
——是邝姐。
方焕撇了撇嘴,但语气还是好的,轻声轻语:“子煜在吗。”
电话那端人声鼎沸,伴着轻微的汤匙碰撞声,跑堂的大声应答客人,好像在说‘这就来!’,邝姐的声音透着笑意,说:“在的,稍等。”
很快,秦子煜接了电话。
秦子煜皱眉,像是在抱怨:“不是还没到时间么。”
两人好像约定了什么,方焕说:“计划有变啦,这周末我要回躺老家。”
“那不正好,把你的阿钊带走,别来烦我。”秦子煜偏头趴在收银臺上,有意无意拨弄那只招财猫,每拨弄一下,小猫的手臂晃动一下,猫肚子传来一句粤语‘恭喜发财’,把秦子煜吓了一跳。
方焕觉得吵:“谁在讲话?”
“是招财猫。”
方焕屏住呼吸,缓了片刻,试着问:“阿钊最近有去店里吗?”
秦子煜实事求是:“没有。”
“他有没有见邝姐?”
“我哪里知道——”秦子煜还‘嘁’了一声,大有不想谈论此事的意思。
方焕试着激了他一下:“若阿钊做你姐夫……”
没等方焕说完,一向内向的秦子煜语速飞快:“休想!他这辈子也别想做我姐夫,若他做我姐夫,先把我劈成两半再说!我不同意!叫他死了这条心!”他越说越激昂,惹得后厨的邝姐频繁探头。
方焕自知捅了马蜂窝,语气讪讪的:“是了,我也不同意,别说将你劈成两半,我先劈他两半。”
这话带了点哄劝,秦子煜向来爱较真,刚刚气得脸颊发红,又瞧邝姐身影忙碌,正在笑着招呼客人,整个人像浇了醋包一样,怒气浸成一团酸楚。他自小失去双亲,由大哥拉扯长大,大哥去世后,嫂子邝姐管他吃穿用度,都说长姐如母,他已再无亲人,邝姐就是他最亲的人。
有关邝姐跟覃志钊多少有些交集,方焕在香蕉林跟他说过,起初他不信,但邝姐总有意无意地问起覃志钊,让秦子煜不得不重视起来。
邝姐如今三十多岁,有些生活阅历,风韵犹存,这么单着总不是个事,这些秦子煜都知道,就算邝姐想成家也行,反正不能是覃志钊,他跟大哥能比吗。没人能撼动大哥在秦子煜心里的位置。
电话里出现短暂的沈默,秦子煜的情绪慢慢平覆下来,这才想起方焕好像要出远门,问:“你老家哪里,要去几天?”
方焕说:“在皖南,是我大伯家里的事,我父亲重礼数,要我们一同回去。”
“他、”秦子煜迟疑了一下,“阿钊也去吗。”气归气,只要覃志钊不当他姐夫,秦子煜什么都好说,况且因阿忠是他同学,覃志钊总在帮助他们姐弟,秦子煜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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