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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楼道里传来‘咚咚’脚步声,还带喘气:“阿焕,没找到。”门口来了个成年男人。
阿焕,覃志钊在心中默念,定定地看着男孩。
“你再想想,richard往哪个方向跑了?”那个人接着说。
接着,覃志钊听见一句很轻的‘废物,连个狗都找不到’。
好像不是在骂他,覃志钊朝身旁觑了一眼。
男人走过来,微微弯腰,发现门边还有人,又见这人跟他衣着相似,稍稍放下戒备。
阿焕抢先道:“你先去,外面等我。”
男人一脸郑重,像是贴身保镖,指着手表:“9点要见宾客,你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都在等你,晚点唱诗班也有人来,还有网球社的,你现在还没换衣服……”
“知道了——”阿焕极不情愿地背过身,仰头看向那面玻璃墻。
保镖问:“要多久。”
阿焕眉梢带喜,“五分钟!”
保镖点头,示意覃志钊离开,阿焕却说:“他留下!”说着,将他拽进屋,覃志钊心头一沈,感觉不妙,接着‘轰’一声,震得覃志钊耳膜发闷。周遭顿时变得幽暗,只剩窗柩透过些许光。
说是五分钟,也许根本不到。
覃志钊甚至没太看清,只听见柜门吱呀轻响,隐约有个人影踩上橡木椅,凳子脚摩挲木地板,金属衣架在衣橱里‘哧——’一下,有什么东西被甩开,再套上,过了一会儿,‘哗’一声,光线乍亮。
再出来时,覃志钊手边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孩子,年纪看上去十来岁。
眉清目秀的一张脸,眼睛似黑宝石,眼角微微上挑,细窄式双眼皮,英俊得十分含蓄。短发蓬松,两鬓修剪得利落,短发留得稍长一点,让人忍不住想逆着他的发际线往上抚,感受发丝根根分明。
站在门外的保镖微微躬身道:“走吧。”
阿焕牵住保镖的手,很乖地往前走,覃志钊跟在其后,下意识保持距离。
出了院子,又走出好长一截,辨得出萨克斯曲调,不远处是零星宾客,覃志钊准备找机会撤,谁知男孩像有感应似的,转过脸,俨然一副大人模样:“九点,记住了。”
覃志钊点头,记起他刚才的承诺。
“你要是不来,小心我开了你。”阿焕再次警告道。
“你要开了谁?”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抚摸阿焕的短发,阿焕立刻眉开眼笑,一双眼璀璨又真挚,扬起嗓子,很甜地喊:“爹地!”说着,三两下跳起来,方先生趁势抱起他,一副慈父模样,只是方先生年过五旬,两鬓有些发白,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他们父子年龄差太大。
覃志钊站在角落处,想摸根烟抽,只找到打火机,嘴里没滋味,无声呸道:“见人下菜碟。”
他虽骂人家,学得倒是有模有样。
今日出席多半是名流巨贾,好几位先生从前只在报纸上见。从生日宴开始,覃志钊处处留心,奈何方家人太多,他一时辨不太全,只知过生日的是幺儿,看今天这排场,不用问就知道方先生老来得子,自然千哄万爱。站方先生旁边的,是位年轻太太,身穿珍珠白旗袍,嘁,肯定不是发妻。
长女似已成年,长得端庄秀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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