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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一片凌乱,衬衣扔在地板上,领带缠在床头。
覃志钊忍不住笑了,搂紧方焕,想起有人跟他说秦子煜来方家闹了一场,问:“你怎么使唤得动秦子煜?”印象里他们一直不睦,秦子煜有话不说,方焕是有情绪全摆脸上。
方焕不说话,很是神秘的样子。
“嗯?”覃志钊忍不住捏了捏方焕的脸颊,“听说你还挺凶。”
当时留在方宅的管家说,方焕将家里的人全换了一遍,短时间依旧无法找出方亦峥的眼线,只好出此下策。客厅砸坏了一个杯子,方焕脸上当时有轻微的伤痕,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已经消了。
方焕皱眉:“没有啦,我跟子煜提前说好了,若他不来闹,方亦峥怎么能放松警惕。”
“所以你跟他到底说了什么。”覃志钊的手伸过来了,要挠方焕的痒痒,方焕在被窝笑闹着躲开,好半晌才平覆气息,窝在覃志钊怀里:“我跟他说,要他务必配合我。”
“但他有一个条件。”方焕接着说。
“什么。”
方焕的呼吸很轻,像在回忆一件往事:“他要我珍惜你,若我不珍惜你,他一定会把你抢走。”说到这里,方焕忽然抬头,有点难过:“阿钊,他好像真的很喜欢你。”
若只是觊觎,那有什么了不起,真心才最可怕。
覃志钊沈默了良久,轻拍方焕的后背,好像在安慰他,“但这种事不能勉强对吧。”
方焕点了点头,还是好庆幸自己拥有阿钊。
至于青春期的往事,还有一封情书让人费解,方焕也一并问了,“你收到过情书吗。”
黑暗中,覃志钊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收到过。”
“谁写的,我说落款。”方焕的心跳莫名加快,过了这么多年,他依旧为最初那封情书感到遗憾,总觉得就算告白,也要自己亲自去,不能冒名顶替。
“子煜写的。”覃志钊说。
方焕想起很久以前的事,他们还为此大吵一架,他怪子煜是小人,子煜却头也不回地骑车走掉了。为这件事,方焕曾经无比郁闷。既然信是秦子煜写的,让为什么要说落款人是方焕。
害他心慌意乱,见到阿钊的时候,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揣着满兜的爱意与慌乱,都不知道该找谁算账,狼狈又心酸。
也许秦子煜很早就察觉到他喜欢阿钊,少年人总归是有一些嫉妒,但说子煜是小人,好像冤枉了他。方焕想起秦子煜的身世——自幼失去父母,唯一的大哥也因病去世,只能跟随长嫂邝姐来港。
一方面他要会念书,还得少给邝姐添麻烦,希望邝姐幸福的同时,又害怕她结婚后抛弃自己。方焕莫名开始怜爱秦子煜,可是转念一想,又气鼓鼓的,觉得子煜真是欺负人。有话为什么不能直说。
他们总斗嘴,方焕真的有把他当朋友,虽然子煜总是说话不讨喜,还偷偷喜欢他的阿钊。哼。
方焕环住覃志钊的腰,耳朵贴在他心口,听见他的心臟正在有力跳动,顿时安心一大截:“那你呢,你还没有跟我说过当时是如何脱身,又是如何让方亦峥相信你出车祸了。”
“方亦峥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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