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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又将地上的尘土扬了起来。
或许有灰尘吹进了沈絮的眼睛,她终于又动了动,用手指揉了揉眼皮,最后索性把眼睛闭上,换了一个姿势继续趴着…
傅毅与她相处两年,对她的脾气多少有些了解。
这姑娘表面很闹滕,但是遇到不好的事,心情抑郁,她反而显得安静。
就像之前,每次他带她去医院看完白沥辰,随后的几个小时她基本都不会说话。
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会抽烟,但被他发现之后,连抽烟这个发洩痛苦的“嗜好”都被他剥夺,所以现在一抑郁她就不说话,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自己猫着。
就像现在这样,她在破落的院门口坐了将近两个小时,傅毅也陪她做了大半个钟头。
不过说实话,傅毅对她这样无声的宣洩方式有些惧怕。
他情愿她闹,情愿她吼,也不希望看到她闭嘴不谈。
继而又想,这只是被揭掉了小半个院子,她就已经这副德行,如果哪天她发现这两年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局,她又会怎样?
或者说,他有天用手段把她推到毕沈岸身边,她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傅毅不敢想下去。
筹谋两年,计划很快就可以实施,他最近反而觉得心情压抑得窒息,仿佛心里有惧怕,可他到底在怕什么?
“沈絮…”他喊了一声,对面的人依旧没有回答。
“方枕夏?”傅毅又喊:“起来了,趁着天没黑,把门口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一下,不过我看这些东西都有岁数了,要不都扔了吧?”
“……”趴在桌上的人依旧没动,只有夜风吹过,卷起几缕她脑后的发丝。
傅毅便站起来,随手拎了一张塑料椅要扔,沈絮立刻坐起来,通红的眼眶死死盯住:“不许扔!”
“……”傅毅哭笑不得,问:“终于愿意理人了?”
“……”她抿紧唇,身子侧过去,背对着傅毅:“你走吧,让我一个人在这里静一静?”
“你静什么?这地方迟早保不住,前厅都被铲平了,后面的院子也早晚要倒掉,还不如乖乖签字,还能拿一笔赔偿金!”
修缮院子
沈絮回头,狠狠剐了傅毅一眼:“别再劝我,除非毕沈岸让挖掘机从我尸体上碾过去!”
“哟…看你这咬牙切齿的样!从来没看出来,你还有这副胆儿啊!”傅毅嘴欠的挖苦:“不过你也太小看毕沈岸了,他一向手段狠辣,最擅长的事就是夺人所爱!你越在乎的东西,他越要去毁掉!”
说到最后,傅毅站在微凉的夜风中,他倒有些咬牙切齿了。
沈絮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再接下去。
气氛有些僵,各自都说到了痛处,最后还是傅毅先开口:“走吧,你不是还要去画廊上班吗?再不去就要迟到了。”
沈絮听到画廊两个字才想起来,眼里闪过一丝焦虑,但很快就回答:“今天不想去了,我会请假,厅里的东西都还在门口,我得挪进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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