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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门关前,生死之间,因着一念之差,榆木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再看见竹篱时,他表示,不撞南墻不回头,撞破南墻继续走---前记
世有桃花源,中有桃花仙,各种纷纭传说,真假,已不可考察,可这各式各样的习俗,却在慎阳桃花源这个小小的乡镇里流传了下来。
就比如这诗词所写:
桃花旺,折枝芳,定心与情郎;娇女酿,桃花笑,新婚与君郎。
这桃花新年后开的第一期花,由刚学会酿酒的姑娘小伙们酿出的桃花酒,就叫做桃花笑,当姑娘小伙们有了心上人时,就先折枝桃花表明爱意,再提坛桃花笑去,喝了,就是你的人了。之后就是三书六礼,风光迎娶新娘。
那时也是民风淳朴,对各式各样的有情人也是宽容的很,可若是遇到了断袖磨镜,这该娶妻的娶妻该嫁人的嫁人,棒打鸳鸯这种事也是常有的,所以啊,且宽且放嘛!
初秋时分,夏日虽已离去,但好歹扯着条尾巴,午时当头挂着骄阳烈日,晒干了空气中还残留的湿意,就连躲在树荫底下的最后一丝清凉,随着热浪滚滚,消失殆尽。
一阵暖风拂过,带起了些许寂寥。夏去秋来,一成不变的日子,有了些新的改变。
奶奶辈的捏着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晃的摇椅‘吱呀’作响,热浪拂过,勾起了浓重的倦意,打着呵欠,闭上眼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耷着扇子睡去,小一辈的立刻接过蒲扇,扇出阵阵热风,累的满头大汗。
各家的娘子婶子都聚在村东口的大槐树下,拿着绣针飞快的钩织着绣品,一边唠嗑。
“昨儿个刚搬来户人家,搬了好几车书呢!又是个酸秀才。”
“是竹家吧!不过人家是官,哪里是什么酸秀才?听榆家娘子说是什么太子太傅,皇帝跟前的人儿,厉害着呢。”
“这李家伯伯以前还是个将军呢!”
“还有陈老,说是什么尚书,咱们桃花源里,也是有大官的。”婶婶娘娘们一脸心满意足,跟大官住在一个村里,多有面的事啊!
“嗨,还带了个小子,不过他家小子乖乖巧巧的,看见就喊婶子,真讨人喜欢,长得还挺秀气,跟个姑娘似得,比榆家二小子好看。”
“......”
“......”
榆木躺在桃树枝上,不耐烦的捂住耳朵,伸手将脑袋上歪掉的叶子摆正,掩了最后的一丝光线。
小心的翻了个身,蜷着身子抱住树枝,圆润的右手捏着叶角扇风,用力的嗅着空气中叶子的清香。左手耷拉着,顺手往树上一抓,拈起几片尚未掉落的枯叶,指尖沾满了木屑,抬着手发呆。
半晌,又放下手,盯着树壳,用手指轻轻描绘着纹理,打着呵欠,略微带酸覆述着各家婶子的话语,扯着尾音哀嘆,气息悠远漫长。
“竹家小子?怎么可能长得比小爷好看,啧~”
扁着嘴翻回了身,感受着风的热度,和风声中交杂的急哄哄的脚步声,嘴角上扬,藏在叶子下的那张脸,笑的像只偷腥的猫儿。
王皓一手撑着树,抹去额角的汗,气喘吁吁的看着榆木,却笑的开怀,一开口满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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