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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阳疲惫的坐了下来,顺手把小孩儿按到了他身边。
这一场闹剧一样的争吵,最累的人却是他。
小孩儿低头坐在他身边,两只手交迭在一起,睫毛忽闪忽闪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想好了么?”邢阳嘆了口气:“你给尔柳儿灌血了?”
难怪遇明这么生气,可笑他还以为是小孩子之间的争吵。戚观水的血究竟有多毒,他再清楚不过。
小孩儿低着头,不说话。
邢阳也有些恼了:“没想到那就接着想,想好了怎么解释再说话!我怎么教得你?!”
他脾气一向温和,难得有生气的时候,戚观水坐在他身边,哭得两只眼睛通红,死死的抓着他一个衣袖,可怜巴巴的,却也不看他,更不开口,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住了。
过了半晌,邢阳忍不住了,他把小孩儿往自己怀了拉了一下,后者更是委屈,扑进去就不愿意抬头了。
“我……我可以解释的……”小孩儿声音沙哑,也不知道吞了多少眼泪,眼睛鼻子都红肿,泪水涟涟的亲在邢阳侧脸上:“我解释,你不要丢下我……”
“谁说要丢下你了?”邢阳心疼又难受,又觉得有些挫败。
相处时间不长,但是小孩儿一直都是说什么听什么,邢阳满打满算,觉得就算他说的话小孩儿没有全听进去,但好歹也知道一点了,谁知道就这么一场突如其来的争吵,把遮羞布扯开了。
他根本就没有一点改变。
“你先不要哭了,我们还要继续往上爬,水分浪费太多就不好了。”邢阳伸手给他擦了擦眼泪,耐心道:“我不急,你也不急。我相信你,你可以等到我们爬完之后再解释,好不好?”
小孩儿抽噎,小肩膀一抖一抖的,“好。”
他低头抓住邢阳的手,趁着他没反应过来,从温热的手心到手指,把刚刚邢阳从他脸上擦下来的眼泪都舔干凈了。
邢阳无奈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臟,不要舔。’
戚观水抱着邢阳的一根手臂,摇头道:“不臟。”
邢阳揉揉他耳朵脑袋,没在这件事情上继续追究。不过戚观澜离开倒是也能说得清了——
生白骨,活死人,救活尔柳儿自然不成问题。
只怕是黎步莲找上了门,强行将他带走了。
邢阳嘆了一口气,心中愧疚难当。
他们稍作调整,短暂的休息之后,继续往上爬。
悬天梯好像没有尽头,邢阳牵着小孩儿的手,低头看臺阶,到了最后脑袋里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只剩下无数重迭的臺阶。
汗珠子落在地上,就是一块深深的痕迹。
邢阳瞇着眼睛,耳畔忽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问候:“餵!”
他转头一看,竟然是去而覆返的遇明。青年趾高气昂的站在飞剑上,道:“伤了我师妹,还想就这么离开?”
邢阳看人已经有了重影,勉强才维持住身形,“你到底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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