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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吴定国告辞离开后,谢棠对桂素道:“今天做的不错,去账房上领赏。”
桂素谢了恩后离开,谢令看到桂素走了后。扑通一声跪在了谢棠面前:“大少爷。”
谢棠起身扶起了谢令:“令叔这是在做什么?”他道:“让身边信得过的世仆出去做掌柜是常有的事,哪里当的起令叔这样?”
谢令老泪纵横道:“多谢少爷的赏,小老儿那不成器的儿子若是有什么不好,少爷只管打罚。令叔知道少爷说的话,但是放出去做掌柜的哪个不是当差多年精明强悍的?小老儿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得了少爷的青眼,是三生有幸,是您的恩情。哪里是常有的事?”
谢棠和令叔又说了好一会子的话,令叔才安下心来。服侍谢棠用完午膳后,才去管自己的事儿去了。
且说这边织造府,吴海知道礼物被换的事情后有多么暴怒。但他竟是生生地压下了怒火。
有心人见到吴定国居然在礼物被换了的情况下还能和谢棠谈好,吴海也没有罚他。心里恼怒不止,竟是一口银牙都快要咬碎了。
却没有想到,自以为的天衣无缝,实则全是漏洞百出。吴海向来不管内宅里的事情,如今他管起来了。细细查探一番,果然查出来了幕后黑手。
“你们这等愚妇!”吴海指着自己的继妻和宠妾吼道。“什么事重要,什么事不重要你们不知道吗?这等事情也容得你们插手?你们连一家安危都不管了?就为了陷害老大!”
吴海越说越气,想到自己查到的东西和那天在他面前瑟瑟发抖不成器的小厮。没想到老大作为吴家的嫡长子,在家里竟然过的如此艰难。吃的是陈米,喝的是旧茶。连小厮都只有那一个不成器的阿京。房里美艷丫头倒是不少,全是这两个女人以长者赐不可辞的理由送过去的。一个个都像扬州瘦马一般,全是勾搭家里小爷学坏的玩意儿。一个甚至都被老四破了身,居然还有脸送过去。
吴海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当年发妻在的时候的美好时光。怒道:“王氏,你从今天开始不用管家了!把账册和对牌交给林嬷嬷。安氏,禁足芙蓉园。以后管好儿子就行了。以后,老大搬到前院我这里来,住正房的东跨院。他房里那些丫头……”吴海冷冷地看了王氏和安氏一眼后道:“就送给两位夫人用了。”
谢府,酉时
谢棠拎着一壶被冰过的酸梅汤和掺了薄荷的茶饼。坐在高楼上静静地赏月。
下弦弯月,墨蓝夜空,明亮星辰,俊秀公子。如斯美景,竟是足以构成一幅惊艷的画卷。
想来这般诗意盎然的夜晚,应该赏月品茶,闻香作诗,极尽风雅。然而我们的小谢公子却在干着一些大俗事。
平安拿着一摞帖子,桂素拿着一盏羊角灯为谢棠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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