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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棠瞥了一眼李孟谈,只见李孟谈脸色已经有点发青。谢棠悄声道:“这是谁?”李孟谈冷声道:“这是织造府的四公子。”
谢棠扫了一眼那几个跟着吴定音的几个公子哥儿。一个个穿的锦绣华服,腰金佩玉,真是恨不得把所有珍宝戴在身上。一副新荣之家小家子气的模样。谢棠手中的折扇“唰”地一声打开,上面画的江山图大气磅礴。他道:“几位公子竟是没看见谢某吗?”
这声音铃铃如同石上泉响,一下子就把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李孟谈拜访京中谢家在杭州的宅院,然后带着谢阁老的孙子出去游玩,疑似搭上了谢家的线。这个消息杭州府里有头有脸的都知道了,包括苏宁织造府的吴大人。
但偏偏这位四公子是家里最小的一位公子,平时游荡嘻乐,吃喝嫖赌。哪里管读书经济,世情道理?
这位吴公子看向谢棠,嘲讽道:“你又算的上那个牌面上的人物?莫不是他李孟谈的奴婢亲戚吧?!”余下几个跟着吴定音的公子都哈哈大笑,笑声里恶意满满。
李孟谈看向谢棠,只见他面上还挂着笑意。他心里惊嘆,这位谢公子刚刚十岁,就已经能够喜怒不形于色了。
“吴公子何必嘲笑李公子的身份。”谢棠轻笑道。“李家老者舍命救主,何等地侠义心肠。京中的阁老只有感念的。李兄的母亲是举人的女儿,李兄是正妻所出的嫡长子。哪里不尊,哪里不贵?”
他摇了摇手中的折扇,道:“反观吴公子。虽然是绍兴吴家子弟。可您这一支也不过是分家七房。我听说过许多苏杭的流言,听说令堂是先吴大夫人的庶妹,嫁进织造府不到五个月就生下了吴公子。不知是真是假?”
吴定音被谢棠气得脸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地对着自己府上的家丁喊道:“你们都是瞎吗?这里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妄议你们主人家的事情,你们还不上去给我打!”
李孟谈很是担心,他和谢棠每个人身边就只带了一个小厮,怎么打得过对面如狼似虎的吴家家丁?!先不说自己,只说谢棠若是在他身边出了事,京里的老阁老要是把这股气发在李家身上,李家绝对会伤筋动骨。
他本想上前替谢棠挡一挡,好歹他也快要二十了,怎么也比谢棠这个十岁的娃娃好吧?
谢棠却拽住了李孟谈的胳膊,对他摇了摇头。
李孟谈眼见着那几个家丁的拳头就要下来了,本能促使他闭上了眼睛。良久,他却没有感受到身上的疼痛。
惊讶地睁开眼后,他看到几个着玄色棉衣的精壮男子已经拦住了那吴府的家丁。没过多大会儿,那些家丁就被这些人的人拿下。
为首的一个精悍的黑衣男子行礼道:“大少爷。”
谢棠从腰间拿下雕刻着海棠花式样的玉带钩递给那个黑衣男子,道:“白叔,辛苦了。请你把这几位公子和他们的家丁送回各自的府上。这个玉带钩能够说明我的身份。”
只见那个玉带钩的角落里雕刻着两个小小的隶书字迹。分明是许多年前江南流行的模样。白叔定睛一看,那两个字竟是京中阁老的表字。这玉带钩竟是老爷的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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