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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树林并不密集,抬头可见夜空中密密匝匝的星子,像是在颤抖,又像是躲闪。借着楼头风灯洒下的微光,云涵很快确认林间有一条碎石铺成的小路,身上的力量已消失殆尽,此刻,他只是毫不迟疑地大步流星。
林子越深越黑,越发诡秘,那股无形的压力也越来越清晰。云涵脚下风行电掣,但是心中已俱十二分戒备。
但是令云涵意想不到的是,他很快就穿过了这片林子。
云涵满心狐疑,当他回过头看时,那片林子确确实实已被他甩在身后了,只有那条碎石铺成的小路一直延伸至自己脚下,并消失在前面更深更浓依稀闪烁灯光的雾气之中。
有灯光——光是黑夜中最吸引人脚步的,更何况通向那光芒的只有脚下这条碎石路——路两边是无草无树黑魆魆一片,应该是同样在雾气笼罩下的水面,为此,云涵踢了块石子出去证实了这点。
不管这大雾是法术障眼,还是天气使然,没得选择了,继续前进。
还未迈出一步,一阵嘶哑而难听的笑声伴随着一股浓烈的酒气从雾气中飘出来。
“小娃娃果然有胆量啊。”
云涵心念一动,是那个世无解的声音。
那雾气顷刻间散尽。原来那世无解竟在二丈之外,手中提着一盏风灯,懒洋洋地站在那里,似是特意在等他。
“老头,你把风弈藏哪了?”云涵怒道。
世无解又大笑起来,笑得莫名其妙地差点直不起腰来,直笑得云涵消了底气。
“你笑什么?”云涵愕然。
“风弈是什么东西?是酒吗?如果不是酒,我藏他何用?”世无解好不容易笑够了,道,“你这小子虽说余勇可贾,但终究嫩了点。接着!”
“你……”云涵气得都几乎忘记为何前来,忽然迎面一件东西从世无解手中脱手而来。
云涵接手一看,不是别的,正是噬魂剑。这世无解行事无常,怎么看都不没有九州三大阁笑傲阁主的风范与气质,如今又忽然将噬魂剑璧还,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你这老头,如此古怪,你引我来此究竟为何?”
“小娃娃,真是无礼至极。”话音刚落,世无解倏地一掌劈向云涵的面门。
云涵心神一震,本能的侧身避闪,一阵疾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那世无解已在他身后。虽然身疾如风驰,他左手上的风灯里的烛光却未曾跳跃一下,可见其身手何等不凡。
云涵顺势转身,以防世无解又从背后来袭。
“哟,小娃娃身手不错嘛,洛长洵那小子教的吧!”世无解未等云涵回话,又抄起右臂向云涵腰部横掠过去,本来空无一物的手中,忽然多了一根透明似水的棍子,“还抱着那剑,接招呀。”
云涵正惊疑于他的话,又见如此突变,还未看清他手中究竟何物,避之不及,左腰处生生挨了一棍。
不知是世无解手下留情还是别的,云涵并未感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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