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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片森然静寂,漫无边际的原始森林。
“好了,我就帮你到这里了,接下来看你的造化了!”火一样的红衣女子在幽深黝黑的森林前显得更加妖娆。
风弈将一粒药丸含在嘴里,大步流星进入了梦魇林。
“风天禄啊风天禄,你看你的傻儿子!看来你今生劫数难逃了!”红衣女子内心涌动着覆仇的快意。
一进梦魇林,便有一股森冷诡异的气息笼罩住风弈。到处都是两三人才能环抱过来的巨树,撑开的枝干交错重迭在一起,一层又一层,犹如一道道严严实实的屏障将天空与大地阻隔开来,腕粗的藤蔓从这棵树纠葛道那棵树,又从那棵树缠绕道这棵树,犹如迷宫一般。
虽山势不缓不急,但密林深处视线昏暗,到处都是枯枝腐叶,朽木寒石,潮湿的树干草叶之中冷不丁窜出的蛇蝎虫蚁,以及浑浊的空气中游荡的腐朽污秽之气,让风弈不由微微皱眉。不过似乎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只要风弈一靠近,这些蛇蝎便会自动让道,就连深榛乱莽也好像在纷纷倾倒避让。
因为长于终南山的缘故,对于雾迷云游,日照月朦的森林,还是有几分亲和之感的,但是这梦魇林完全没有平时他看得那些充满蓬勃、绿意,漾着阳光云海的森林的感觉,而散发着一种诡秘、未知以及危险的气息。
此时,他又不由想起了云涵。
这个充满朝气、爱笑、乐观、不服输的少年。
他的确与众不同,记忆封印、“忘川水”都无法摧毁他的心智,他还是那个他!一个即使一个人生活在荒山野岭,也一样不放弃的少年;一个即便在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也一样坚强的少年。
如果……如果时间倒流到三年前……
想到这里,他猝然感到一口气又喘不过来,心口如刀绞般疼痛,赶紧将手撑在身边的草木之上,不让自己倒地,然后舒缓运气,这才稍稍平覆。
不知走了多时,风弈只觉脚下越来越湿,又隐隐有流水之声,应是一条不小的溪流,如果有溪流,那溪流必定通向琥珀湾。想到这里,风弈的脚步不由得加快。
“哗啦、哗啦……”是清晰的流水之声。
空气中游荡着一股带着腐木味道的泥草气息,偶尔还有隐约可闻的翅膀扑棱声。
直觉告诉云涵这是一座森林!而且是一座遮天蔽日的森林。
云涵一下子清醒过来,顿时感到手腕脚踝处寒意侵蚀。挣扎了一下,“哐啷”几声响,才知道他的四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用寒铁链锁在一根木桩上,他无意间又发现边上的另一根木桩上,拴着另一个歪着脑袋的昏迷之人,也是个男子,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是还留几分俊姿。
“餵,餵!”见他没反应,云涵又环顾这间屋子。
是木屋,是一座四面都封闭的木屋,木屋不大,仅可容数十人。看着木屋四周发黑长着菌苔的板墻,知道这座木屋已有些年月。只是木屋似乎并不比洞穴暖和,一股阴森的寒气直透木板逼来,云涵一阵哆嗦。
木屋内什么都没有,只有壁上一盏长明灯发出奄奄一息的微光。
屋外有人,不见其人,但闻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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