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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很快将郁书翰浅灰色的衣襟染红了一大片,他恹恹地枕在阙祤肩头,呼吸声轻不可闻。
“伯父,我……我该怎么做?”阙祤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第一次明白了当初郁子珩看到自己呕血时的手忙脚乱不知所措。靠在自己身上的人轻得仿佛没有重量,阙祤半揽着他,能感受到他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着,而本人却对此无能为力。
生命的流逝恍若有形,此时此刻让阙祤真真切切地看见了。
郁书翰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话,可却听不清对方说的是什么,他自己想开口,已经是半个字都吐不出。
“书翰!”
“爹!”
兰修筠和郁子珩再无心斗个不休,齐齐奔到他身前。
郁子珩脸都吓白了,在阙祤旁边跪了下来,握住郁书翰一只手,“爹,您看看我……”
兰修筠则单膝跪在另一边,想将郁书翰从阙祤那边拖回自己怀里,又怕此时此刻动作太大,会直接要了他的命。强压下那股冲动,兰修筠抬掌抵在郁书翰膻中穴上,将一道柔和的内力送入了他体内。
“你做什么!”郁子珩想也不想便要阻拦。
“子珩别乱动!”阙祤忙用闲着的一只手拉住了他——若还有谁能有办法应付眼前这个情况,那除了兰修筠也难作第二人想了。
郁书翰闭着眼睛,也不知是不是晕过去了,全靠着阙祤的支撑才能维持着坐姿。
郁子珩和阙祤都不作声地看着,连呼吸都屏住了,像怕惊扰了那个脆弱的人一样。
双方的战斗再次停了下来,隐卫中有几个受了伤的,却也将兰花杀手逼得更惨,还能站起来的,不过也就剩下四五个。
单耽也受了不轻的伤,却把雪儿保护得很好,此时两个人一站一坐,都不善地盯着这边的动静。
好半晌,兰修筠才收了内力,从怀里摸出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递到郁书翰唇边,柔声道:“书翰,你先别睡,把这个吃了。”
郁书翰睫毛颤了颤,似乎是在挣扎着想睁开眼睛,仅仅是如此也显得吃力极了。
“书翰……”兰修筠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害怕,从前无坚不摧的表面碎得全然不成样子。
郁子珩双手捧住郁书翰的手,感觉自己的掌心都因为紧张担忧而出了一层薄汗,可却怎么也焐不热这只苍白瘦弱的手。
又过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郁书翰才慢慢睁开眼。衣衫上大片的血红色将他的脸衬得更加苍白,整个人就像随时要消失一样,让人多看一眼,便多难受一阵。
“书翰,快把这个吃下去。”兰修筠软声软语地劝着。
郁书翰瞥了那药丸一眼,无可无不可地张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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