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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临上飞机,才想起从收到牧周微信的那一刻起他就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直到现在,他都没回牧周的微信,他刷了下朋友圈,看到有人在朋友圈分享了在外滩的小视频,人声鼎沸,都在等候着跨年的那一刻,他想了想,把它存下来,发给牧周。
牧周一整天都不得劲,但是又说不出来为什么,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看到顾怀的微信才明白,因为顾怀今天没有找他,所以他的心才空落落的。
没有来自顾怀的“骚扰”,手机很是安静,加上他在家很少玩手机,因为他爸妈会念叨,所以直到顾怀发完信息一个半小时以后他才看到,点击播放,看完以后心满意足的睡了。
那一天的外滩发生了一件轰动全国的大事情,零点报时的时候,外滩发生了严重的踩踏事故,从电视媒体到微博人人都在讨论这起事件,而牧周和顾怀都不知道。
顾怀下了飞机到了他在上海的住处就睡着了,这些天的劳累连日奔波,他没有精力去刷微博看电视,倒头就睡,连手机在外套里低电量自动关机他也不知道。
牧周因为在家过节,睡的比平日早很多,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已经坠入梦里。
第二天早晨牧周正吃着早餐,牧父在旁边感嘆“现在的小年轻啊,做什么都喜欢热闹,现在出事了吧,外滩这事儿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受伤”
牧周没反应过来,打开微博刷了刷,看到熟悉的外滩图片,他下意识点开微信里顾怀的对话界面,昨天顾怀给他发的视频正是外滩场景,他告诉自己顾怀不会有事,他那么厉害,却控制不住内心恐慌,精神恍惚给顾怀打电话,电话那头是冰冷的女声“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脑子里闪过一幅幅踩踏的图片,急匆匆的站起来往外走,他爸被他吓了一跳
“多大人了了做事还毛毛躁躁的”
他妈追在后面喊“你去哪啊?中午不在家吃饭啊?”
这些他都顾不了,他害怕,害怕出事的人里有顾怀,他一边往他住的地方赶,一边不停给顾怀打电话,却始终是那个机械式的女声。
他在车里不知所措,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想到了谢潜,电话不是谢潜接的,是一个低沈的男声“餵,你好”
牧周拿下手机看了看,确定自己没打错“您好,请问下谢潜在吗?”
接电话的人是阿闪,他拍了拍谢潜的屁股“懒虫,起来了有人找你”
谢潜踹了他一脚,嘟囔着“谁啊,这时候打电话,真烦人”
电话没挂,牧周听的很清楚,若是平时,他这么薄脸皮的人肯定挂了,可这时候他对顾怀的担忧足以抵抗一切的情绪,电话那头的男声说“他说他叫牧周,你这备註是嫂子”
谢潜嘴里念了念嫂子,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坏了,快把电话给我”
阿闪有点吃味却还是什么都没说,谢潜一只手揉了揉眼睛“嫂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牧周催着出租车师傅快点开,尽可能让自己冷静“昨天外滩发生踩踏你看新闻了吗?顾怀不是去s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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