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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聚在裂缝周围,七嘴八舌地讨论出路,不料另一头忽地传来轰隆一声,一道闪电以万钧之势穿进来,若不是无咎刚要和燕赤霞说话,往边上走了一步,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砸到地上的闪电散作无数电蛇,钻进了地面。
轰隆——
又是一声,又一条电蛇钻了进来。
大伙儿不约而同地退离裂缝三尺远。
“敢情雷劫还在原地等着我啊。”无咎讪讪道,真没想到雷劫这么锲而不舍,“委实不公平啊,又是渡劫之地又是雷劫的,完全不给活路走啊。”
“你还有脸抱怨?”燕赤霞说出了大家的心声,一个人渡劫,一群人遭殃,大家伙才更无辜吧。
无咎无言以对。
好在闪电不懂得拐弯,也就以特定的角度射进来,无咎稍为註意便不会平白挨劈。
可是渐渐地,大家伙觉察出不对劲来。
“怎么那么热?”黑山是第一个喊出声的。
的确,怕是吸收了大量电蛇的原因,金钵内越来越热,仿佛是个无形的蒸笼,热得人汗水直流,头昏脑胀,更糟糕的是每多钻进来一条电蛇,热度便会增加一分。
唯一清凉的地方反倒是裂缝之处,从那一头吹来的阵阵凉风,仿佛是大伙儿最后的救命稻草。
初时热度尚能忍受,大家也不至于非得呆在裂缝周围不可,但时间一长,地面犹如烙铁,竟是除裂缝附近,再无可落脚之地,六人又要避开雷电,又离不开这唯一的清凉,只得围着裂缝不断变换位置,如履薄冰而又饮鸩止渴般地感受每一道难得的凉风。
宁采臣肉体凡胎,若不是有无咎帮忙,怕是早就撑不下去了。
尽管如此,任凭金钵内温度再升上去,就算是有法力的也撑不住了。
黑山再也忍耐不得,“亲家,要装满那个瓶子,会毁你多少根基?要不先委屈你,回头我把自己的真元给……”
“全部。”
黑山闭上了嘴,若是全部根基都毁了,木对怕是也要灰飞烟灭了,怎么也等不到他把真元给他。
须臾过后,木对平静地喊了一声:“无咎。”
“何事?”
木对不说话,只是瞧着那一头。
透过裂缝,可以瞧到兰若寺的窗户,隔着窗户,勉强可以瞧到另一边的天,阴阴沈沈,劫云漫天,却是属于他们的世界,是他们成妖化形、生活了许多年的地方,纵是危机四伏,也暗含生机。退一万步讲,哪怕半分生机也无,哪怕两边都是死,死在那边也比死在这里面好。
“无咎。”木对又唤了一声,轻轻的,但又含着无尽的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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