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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周良最羡慕的人,是娄怀玉。
人是不会对与自己的境遇相差许多的人产生羡慕的情绪的,而是会下意识和自己相似的人比较,产生艷羡与嫉妒。
在周良眼里,娄怀玉好像总是比他幸运。
而自己的不幸又好像总是特别多一些。
就好比周良一天也没有享受过的,满怀期待要去享受的安逸生活,娄怀玉享受了三年,不想要了。
他不要,便有人大动干戈地带他走,炮火里也引着他跑,与狼狈不堪茍活的周良很不相同。
就好比他以为两个人同病相怜,都喜爱着不大能成为自己另一半的人,隔日,周良便瞧见时季昌捧了一束鲜红的杜鹃,诉说对娄怀玉的爱意与怜惜。
而自己一夜未眠,挥之不去地想,在调侃声中,梁思博搂着闫欢的走出门的背影。
梁思博说他们是青梅竹马,说早已定好了婚约,只是时代不对,没来得及结婚。
梁思博给他的温柔是假的,因为这天周良终于见识到,他真的温柔还要盛大得多。眼里的爱意与温情仿佛要溢出来,可以叫接收方心安理得的知道那是坚定的爱意,而不是像他这样,反反覆覆,毫无意义的自我猜疑。
“周良,”梁思博喊他,露出他熟悉的会叫他猜疑的笑,说他,“冻傻了你?”
周良“啊”了一声,他觉得自己有些待不下去了,便道:“好像是有一点,头晕,先去睡了。”
周良自然是没有睡着的,因为睁着眼的漫漫长夜里,他发现了一件比单方面的依恋失败更恐怖的事。
那就是尽管那么刺眼,那么痛,他居然还是不能放弃这段感情。
他也不是想插足两人的感情,况且也有自知之明是插足不了的,他只是……想躲在不远不近地地方继续看一看,偷偷地,不打扰地。
因为周良好像也做不了别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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