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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子衿觉得心头烦乱,走得很急,根本没註意沐疏其实就在她后面。一直小跑到了住处,正要推开院门,斜里跑来一个青衣男子,见云子衿一脸仓皇,不禁调侃道:“子衿,你跑这么快做什么?莫不是偷了人家银子,怕人追来?”
云子衿抬眼扫了一眼聂青寻,不知为何,心头的烦乱顿时消了不少,不过还是没好气道:“我偷了人家银子,留的是你的大名,要操心的应该是你吧!”说着,打开门走了进去,啪的一声关上了院门,让聂青寻吃了一个闭门羹。
“沐兄,不用躲了,出来吧!”聂青寻笑望着远处的一棵大树。
沐疏走了出来,蹙眉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在云川城对她使计,她现在居然还愿意和你说话!”
“知道为什么吗?”聂青寻笑容里的落寞一闪而逝:“因为她在意你,所以介意你的背叛。而我对她来说无关紧要,所以在不在身旁都一样。”
“你?”沐疏眸中满是探究:“为何和我说这个?”
“我这人做人做事向来随性,爱怎样就怎样。今天想到这里,就这么做了;他日我也可能反悔,说不定会去找你们麻烦。总之,都有可能……”说着,目光望向身后的院子,眸色变深道:“何况她曾对我有恩,我总是希望她能够得到她想要的。”
“别指望我谢你,我和子衿变成这样,也有你的功劳!”沐疏凉飕飕地瞥了聂青寻一眼。
“可不也是沐兄给机会么!”聂青寻走过沐疏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道:“兄弟,我看好你!”说罢,便转身离去。
沐疏记下了云子衿的住址,勾了勾唇角,也转身离去。
自上次拒绝沐疏后,云子衿便再也没有见过他。心想着或许他已经死心,时间久了,云子衿渐渐也将这件事刻意淡忘了。
这天,瞿麦和隐秋去外面采买估计要很晚才能回来,云子衿将店铺中的陈设架稍作整理之后,见天色已晚,便准备锁门回家。如今锦绣阁的装修准备已经接近尾声,估计再过些天便可以开业了。
云子衿刚刚打开一楼大门,黑暗里便突然蹿出一道人影来。
“小姑娘,把你身上的钱都拿出来!”中年男人亮了亮他手中的匕首。
“你——”云子衿抬头,猛然看见那张熟悉却又可怕的脸,不禁往后一退。长久以来的心理阴影令她的双腿发软,不自主地跌坐在了地上。
中年男人楞了一瞬,继而顺势往前,撞进房间里来,用脚砰地一声将门关上。
此时光线很暗,云子衿走时已经熄了房间里的琉璃灯,因此一关上门,只有前方的窗户上透来依稀的暮光,将男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阴影落在头顶,云子衿想大喊,却发现喉咙好似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所扼住,竟然一点也发不出声音。浑身的力气也已经被抽走,视线里只有不断逼近的男人和他脸上狰狞扭曲的笑。
时光好像突然回到了过去。在那个六层高的房间里,他一步步向她走来,口里念叨:“我养你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回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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