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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成扬解释。
宁飞嘴角稍稍弯了一下,转头看了一下房间的布置,略有些迟疑地回道:“那我是不是应该买点花回来养着?”
如果宁飞用他握惯枪的手侍弄花草……成扬稍微想象一下,就几乎要忍俊不禁。“家里有猫草就够了。”他说。
“是哦。”
太阳西下,夜幕将临。黑猫四肢大开地仰天躺在阳臺地面上,露出一对毛绒绒的小球。晚风拂过,它惬意得将双眼瞇成两条细缝。成扬没由来的,就回忆起那天宁飞被他变成一只猫,怯生生可怜兮兮地趴在他的精神图景里的情境。
“我可以进你的精神图景里看看吗?”成扬问。
“下次吧。”宁飞说。
他总说下次,说的时候别过头,不看成扬的眼睛。当满腔爱慕有了回应,不再是独角戏的时候,宁飞却愈加羞怯起来。成扬突然很想亲亲他充血的耳垂,于是就这样做了。
宁飞猛地一缩,成扬忍着笑答应道:“好,那就下次。”
当然,相处久了,偶尔也会有些摩擦。
与其说是吵架,倒更像是冷战。成扬不开口说话,宁飞也赌气不理人。但他一看到成扬的脸,气势便不由自主地弱下来。所谓软肋,大抵如是。他想,为什么总是自己先示弱呢?
于是他开始早出晚归,反正事情不多,只要找个借口,便能在训练场呆一整天。深夜到家,成扬在沙发上读书,一抬头,便抛来三个字:“吃过了?”
“吃过了。”
“那睡吧。”
他们一前一后地往卧室走,在床上躺下,却相对无言。宁飞听到成扬辗转反侧,良久,嘆气声从另一头传来。
黑猫跳上床咪咪叫着,用前脚掌和肉垫推他,尾巴尖亮着绿光。
宁飞觉得烦,翻身坐起,将自己的精神体赶下去。它趴在地上没动,委屈地喊了一声。成扬打开床头灯,带着点倦意朝它呼唤:“到我这儿来。”
它绕过去,钻进成扬怀里,屁股朝里,脸朝外,龇牙咧嘴地对宁飞做出一副凶相。
成扬“咦”了一声,怀抱一松,一根炸开的猫尾巴竖起来,连带着绿光四散——竟然是萤火虫飞出来了。
宁飞愕然瞪着这景象,然后翻身下床,边穿鞋边说:“闷,我出去静静。”
他步子迈得很急,关门的时候,带出砰的一声响。也许邻居听到会诧异,但他管不着了。萤火虫从窗户和门缝里飞出来,跟着他上楼,走到天臺边。夜半时分,灯火阑珊,向下俯瞰只剩一片寂静。宁飞呼出一口气,把脸放在臂弯里埋了一会儿,抬起头自言自语似的对萤火虫说:“为什么要跟着我,你们不是都更喜欢成扬吗?”
连他自己也是如此。
越喜欢,就越在意,越患得患失。甚至因为一点小事而心潮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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