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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珣觉得像做梦一样。
他喜欢的江夕迟不再是记忆里想起来会感到苦涩疼痛的符号,江夕迟真真切切地和他说过话,亲吻过他的额头。
想到这里,朝珣夜里搂着他的蔓蔓都忍不住偷笑。
七号臺球馆,在地下商场里的一个角落里,地图上很难找到,要不是看见街边电线桿子上贴的传单,朝珣都不知道在哪儿。
下了公交车,他沿着那电线桿子上写的地址,正走到地下商场门口,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江:你到了吗?
朝:我到商场门口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语音电话打了过来。
朝珣点了接听,便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江夕迟的声音,带着点儿沙哑,像是睡了觉刚醒的样子。
“在那儿等着。”
朝珣于是老老实实地站在门口,门口恰好有卖车轮饼的,红豆味儿的、抹茶味儿的,朝珣买了好几个,想带给江夕迟吃。
“朝珣。”
才刚刚付完钱,便听到有人叫他,朝珣一回头,江夕迟穿了个红色的卫衣,外头一件黑色外套,底下套了一条灰色的运动裤,站在那儿,像个模特。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平白多了点儿慵懒的气质。
好帅啊。朝珣想。
臺球馆里深色的木质地板,前臺摆着风水轮,仿砖墻的墻壁上贴着几幅覆古的海报。门口沙发上坐了个男人,一见朝珣过来,朝他打了个招呼:“哟,小迟的同学来了,你们玩儿吧,我先出门一趟。”
江夕迟点了点头,手抄在口袋里,说:“舅舅,回来的时候买点零食过来。”
王沂在他背上拍了下,“臭小子,就知道使唤我,旁边就有超市,不会自己去买啊。”
江夕迟靠在前臺,挠了挠头打了个哈欠,有些懒撒又有些性感。
“那我不能白给你看店啊。”
王沂似乎对他有些没办法,笑了笑,摆了摆手说:“好了好了,知道了。”
说完他披上外套,推开玻璃门就走了。
这处臺球馆实在偏得很,屋里的装修透着些冷硬的味道,深色的地板,昏黄的灯光,还有几张臺球桌,说不出的陈旧古朴,绝不是朝珣平时喜欢去的地方。他头一回来这种地方,实在有些拘谨,江夕迟脱了外套扔在前臺旁边的沙发上,说:“你干嘛那么紧张,这儿上午基本没人的,下午才会有人来。”
朝珣盯着他,将手里的车轮饼分给他,问:“那是你舅舅吗?”
江夕迟接过来车轮饼,咬了一口,浓浓的抹茶味道在口腔散开,他皱皱眉,三口两口吃掉它,说:“是,他挺忙,我没事儿就过来帮他看看店。”
朝珣点点头。
江夕迟看他还背着包,问:“包里装什么了,鼓鼓囊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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