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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声已经响了,这时候的医务室安静得很,医生给江夕迟的膝盖消毒,袜子褪下来,朝珣看见他的脚腕肿了很大一块儿。
江夕迟没什么表情,朝珣脸上却皱皱巴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还时不时叫那医生慢点儿。
那医生后来也烦了,看了朝珣一眼,“怎么,这位都没喊疼呢,你咋呼什么呢?”
朝珣于是又闭上嘴,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江夕迟,“疼吗?”
江夕迟木着一张脸不说话,等到上完了药,医生直起腰,拍拍朝珣的背,“好了,你把他扶回去吧。”
朝珣点点头,“好。”
江夕迟这时候却突然出声:“不用了,我觉得不太舒服,在医务室躺会儿吧。”
朝珣才伸出来要扶他的手,被江夕迟避开,尴尬的停在了空中。他看着自己那手,又看看江夕迟,眼里藏不住的失落。
“哦——”那医生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们是不想去上课是吧。”
江夕迟不回答,当做是默认了,那医生回到自己的桌子上,玩着手机,江夕迟百无聊赖地拿起桌边一本杂志看,朝珣有些局促地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
医务室的小板凳,对他来说有些太小了,他看了眼身后的医生,又偷偷看着江夕迟,看看他受伤的一条腿,小心翼翼地又问了句:“疼…疼吗?”
江夕迟手里的杂志没有放下,翻了好几页后,终于惜字如金地说了两个字:“还好。”
朝珣松了口气,看他仍然板着一张脸,又忍不住想。
他这是生我气了吗?
江夕迟话少,他也有些不知所措,见医务室有一次性杯子和水,他起身给江夕迟接了一杯,递到他跟前,“江夕迟,你喝水吗?”
江夕迟摇摇头,说:“你喝吧。”
朝珣“哦”了一声,收回了手,手抄回口袋里,兜里似乎还揣着两块儿橘子糖,他掏出来递给他,“江夕迟,你吃糖吗?”
江夕迟又摇了摇头,说:“你吃吧。”
朝珣“哦”了一声,手里捧着那杯子,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剥糖纸。
心情是有些失落的。
江夕迟说:“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先回去。”
朝珣又“哦”了一声,说:“好的。”
他转身想走,脚却像黏住了一样,好不容易走了两步,又停住了,他深呼了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憋不住了…
喉咙像被扼住了一样,胸口有很多很多的委屈,满得要溢出来,卡在喉咙那里不上不下。
“江夕迟,你也很讨厌我吗?”他背着身,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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