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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风哭笑不得,最后吃力的指了指挂在自己身上的盛西澜,礼貌的开口:“医生,我朋友快要死了。”
医生抬头一看,立马开始指挥护士:“快点拿担架!”接着将播到一半的手机放在了口袋里,严肃的拿出了眼睛,架上,认真仔细的查看伤口:“已经伤到了大动脉!你们这群小年轻一个个不知轻重。太不知道分寸了!你知道这是会出人命的吗?”
顶着小年轻的名头,顾安风不安的握着双手,眸子微冽,嘴角僵直成了一条线,最后小心的询问:“医生,我朋友没事吗?”
医生不满的瞪了一眼顾安风,继续开口教训,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早知道这样你们还要打架?”
“医生,我们没有打群架。”顾安风无奈的搓了搓手,勾了勾嘴角,企图用微笑来化解尴尬,殊不知此刻的自己脸上全都是血痕,这样的微笑只会让他看上去更加的凶狠。
“还会说没有打架。”医生当然是不相信,立马打算拿出手机报警,却被顾安风抢先一步按住了手。
“医生,我们这只是一个意外事故。”顾安风好脾气的解释,苍白的脸上全都是汗珠,不知道为什么背上的伤口开始火辣辣的疼起来了。疼痛,密密麻麻的宛若一张巨大的网,细细的笼罩着顾安风,让他不由得颤栗。
医生无奈嘆息,也没有为难他:“我知道了,你们还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是吧?”
顾安风摇了摇头,苍白的笑着:“不对,我希望你能够通知他的家人。”
声音越来越轻,最后,世界回归了黑暗,
意识还未消失之前,顾安风听到了很多的声音,有尖叫声,还有奔走的脚步声,和医生的吼叫声。恍惚之间觉得,大概自己也伤的很严重吧。不然这个医生也不会这样的惊慌失措的。
最后,全世界都安静了。
病房里,两张床.上各躺着一个少年。安静的房间里,只有输液的滴答滴答的声音,充斥着刺鼻的小苏打水的味道。
顾安风似乎做了一个噩梦,满脸是汗的睁开了眼睛。一瞬间的光明,莫名的刺目。似乎有一些不适应,眸子的聚焦还是散的。
不说也知道自己是在医院里,已经有多久没有进医院了。似乎自从池颜抱着自己哭得昏天黑地的时候起,就再也没有进来过了。因为莫名的恐惧。
那个时候,大三,池颜的母亲去世了,池颜抱着自己哭的很伤心。他绝望的看着自己说:“这个医院我们以后再也不要来了好吗?”
顾安风直到现在都还记的,那个时候的池颜,是怎样的伤心欲绝,像是一个被抽光了力气的娃娃,没有灵魂,狼狈空虚。
这一切犹如夙夜缱绻的梦魇,纠缠着顾安风的每一根神经,勒的生疼。从此就如同被下了蛊一般,深深地排斥着医院,包括这里面浓重的苏打水的味道。
情感真的是一件微妙的事情,它可以轻而易举的改变你的习惯,也可以在下一秒就摒弃这些你看的很重要的习惯。
你看,来一趟医院也并没什么。
“你醒了。”一个好听的声音突然闯进来了。
顾安风猛的转头,看到了了一个女子,长发,圆眼,笑的礼貌得体,冲着自己询问:“你有什么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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