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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儿离永安有千里之遥,她不能离得这么远!
千雪心头起急,只得叩头求饶:“娘娘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饶了你,好让你再对云哥下百媚生,再毁我兰草吗?”
千雪闻言一楞,抬头见谢杳正伸手摸索着面前的一盆兰草,她指尖如珍珠般莹润,闪着粉色的光泽。
千雪却看得寒意直从脚底窜上了头顶百会。
百媚生是羌药,羌地才这么叫,而在永安,人们以“媚灵丹”称之。她曾随洛云驻守羌地,故而熟悉百媚生这个叫法,只是自小在永安长大的谢杳,怎么也用百媚生这个称呼?
她觉得,就算洛云告知了谢杳媚药之事,也不会仔细到连百媚生的称呼,都跟她说的。
难道,下药的是人谢杳?她就是那个暗藏在凌王府的西凉细作?
千雪思绪翻飞,继续叩首求饶:“奴婢保证,再也不会有下次……”
“娘娘……”
春嬷嬷见谢杳执意要赶千雪离开,便及时拉住她的袖子,俯首在她耳边说起了话。
春嬷嬷为什么会拉住谢杳,千雪自然是知道的,她在这王府内,任打任罚,只是他们都不可以让她消失死亡。
因为她是洛宗所赐,洛云再得圣宠,却也不可忤逆圣上,更遑论谢杳这个王妃了。
谢杳听了春嬷嬷的话,一直平静的眸子,终是露了怒意,她瞪着千雪跪趴在地的瘦弱身姿,绝美的容颜上满是不甘。
那些不甘若是能够化成实箭,千雪早已被射杀了千万次了。
“你给云哥下媚药,毁我兰草数盆,我若就这么饶了你,以后也管不得这王府了。”谢杳数着她的罪行,终是没再提要赶她离开之事,只是她语调一转,变得十分柔和道:“春嬷嬷,去给我拿蜂蜜来。”
千雪一听,心底开始发起颤来。在她看来,整个凌王府内,惩治人手段最阴毒的,非谢杳莫属。
春嬷嬷拿来了蜂蜜,带着几个奴婢扒开了千雪的衣服,在那些纵横交错的鞭痕上细细涂抹上了一层蜂蜜。
蜂蜜刚接触皮肤,千雪只感到有些微凉,只是时间长了,那涂了蜜的伤口上,好似有万千只蜈蚣蚁虫,从伤口钻入了她的体内,啃食着她的臟腑,疼得她死去活来,在地上打起滚来。
好疼,好疼啊!
千雪头抵着地,双手不停地在身上的伤口上挠了起来,似要将那些无形的虫子,驱离自己的身体一般,没一会儿,千雪就将那些本就血肉模糊的伤口挠得更深,身上完好的皮肉也挠出一层血了。
她整个人也仿佛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被汗水浸湿透了。
谢杳看着这样的千雪,眼中才透出些快意来:“春嬷嬷。”
春嬷嬷应声蹲地,伸手捏住千雪的脸颊,将一枚丸药塞入她口中后狠狠推开了她:“娘娘慈悲,今日不同你计较了,若有下次,必严惩不贷!”
噬骨嚙心的疼痛渐渐散去,千雪强撑着趴好,一个叩首,额头重重抵在地上:“谢娘娘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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