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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经意的一瞥,正好透过窗户,看到屋里面二楞的动向。
不知道他中了什么邪。脖子上套着根裤腰带。腰带的另一端。死死的捆在上铺床位上,他抻着长长的舌头,也不知还有没有气儿。
这工夫我也没心思多说废话。拍过胡闹,我就率先往屋里跑。甩丢了一只鞋。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等我进屋抱起二楞脚踝,让他脖子上稍微缓和一些。胡闹这时才跑进屋里,手忙脚乱、帮着我一起将二楞放在下铺床位上。
这么一忙乎,二楞没了裤腰带束缚的裤子。就褪到了膝盖上;露出的大花裤衩子那个味儿——我差点儿被熏个跟头。
现在顾不上提裤子这些旁枝末节了。伸手到二楞鼻梁下探了探,发现还有热气儿呼出,我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仔细打量过去。发现他脖子上一道乌紫色的勒痕;伸出的舌头,倒是缩回去一半。还露出半个舌尖,在嘴唇子间轻轻含着。
“这……二楞有啥想不开的?非得要上吊zisha?”
胡闹也被吓够呛。脸色煞白,望了二楞一眼问道。
我摇头。说我上哪儿知道去?还是等他醒来,再慢慢问他。
我去捡回跑掉的鞋。在水池子那儿弄湿了毛巾,替二楞擦了擦嘴角。轻敷在他的勒痕上;而后皱着眉头,开始琢磨二楞为啥会闹这一出。
工友们不是常说么,“精神病人思路广,二货青年欢乐多。”
平时二楞的欢乐可多了,在工地不忙的时候,就蹲地上看蚂蚁打架,一颗颗的数砂砾,仰头望天呵呵傻笑,两手叉腰跟工友比谁尿的远……
他一个看新闻联播都能笑岔气儿的选手,还能有啥大事儿,让他这么想不开?
我就算把脑壳想出包来,都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幸好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十几分钟后,二楞悠悠醒来,先是睁开眼睛咳嗽两声,而后摸了摸脖子,说了句“咋这么疼?”
随后二楞神色迷茫看向上铺,床边铁栏桿上绑着他的裤腰带,正随着吹进的夜风,左右轻轻摇摆。
我并排坐在二楞身边,轻声问:“二楞,你跟哥说说,刚才是怎么了?你为什么要寻死?”
二楞挠了挠头,“寻死?三斤哥,我没想过死啊!可是刚才……我怎么就稀里糊涂要上吊了呢?”
“不对,不对……在系裤腰带之前,我好像听见了一个小娘们的动静,她在跟我说话!她在我脑子里,跟我说话!”
二楞迷茫的神情渐渐消失,脸上却涌上恐惧的情绪。
当他说到听见一个小娘们的声音时,还下意识的向我靠了靠,眼神惊恐的望了望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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