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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二花这才想起老妈还没回来,听到人已被抓,吓得腿肚子直哆嗦。她顾不上别的,抓起小板凳就跟着大部队跑,跑到堂姐家时,院子里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袁磊双手叉腰站在院子中间,正吹着呢:“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鬼鬼祟祟从后面翻进来,被我一掌劈晕!看,还没醒呢。”
只见地上躺着个人,上半身套着麻袋,袁知青一只脚踩在麻袋上,颇有我最能我抓了小偷我是英雄的嘚瑟劲儿。
社员们指指点点,二狗子妈咋咋呼呼地喊:“哎呀,这不是桂莲的裤子,这双鞋我也认识,今晚看电影的时候她还穿着呢。”
二花躲在人群里不敢吱声,这时候,就见唐昭慢吞吞走进来,一进院就打了个哈欠。
三花知道姐姐累了,赶紧送了个凳子过去,想了想,又拿了一个给沈晏清。
又想了想,最后给唐耀祖递了一个。
大队长终于有了面子,坐下来擎着烟袋锅:“行了,把麻袋拿下来吧,指定是李桂莲。”
大伙七手八脚把人弄出来,二狗子妈含了口水,噗地一声全喷在李桂莲脸上,那水雾特别细腻,如果是白天,没准儿能出彩虹。
经过凉水喷雾的洗礼,李桂莲幽幽转醒。
唐耀祖问:“大晚上的你跑大花家干啥?”
李桂莲头还晕乎着,下意识回答:“我……我来看看能拿点儿啥。”
哎呀我去,社员们面面相觑,见过不要脸的,但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唐耀祖铁青着脸正要发话,二花赶忙站出来,一个劲儿朝老妈使眼色:“妈你是不是头疼?都开始说胡话了!袁知青也太虎了,也没问问你就动手。”
她连暗示带明示的,李桂莲终于认清了形势,也明白是谁朝自己下的手。她一拍大腿,坐在地上开始耍赖:“我都给削迷糊了,我是大花的大伯娘,是实在亲戚,只是来取东西的呀。袁知青,别人都在看电影,你在大花家干啥?打我打得那么狠,要我说,你肯定是来偷的。”
袁磊都给说楞了,这都能倒打一耙?
唐昭冷哼一声:“袁知青肚子疼不想看电影,在这儿帮我看个门。大伯娘,谁允许你上我家取东西了?你想取啥?你白天没拿够,晚上还来拿?”
啊?社员们觉得不可思议,下午都来过一趟了?还来?李桂莲挺贪啊。
“白天抢凳子抢猫砂,晚上未经允许从后院翻进来,大伯娘,您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唐昭瞥了眼沈晏清:“所谓无法则乱,这边应该是个什么章程?”
沈晏清的话掷地有声:“入室盗窃,应该送派出所,视情节拘留。”
派出所?拘留?那还了得?!
李桂莲这种无知妇女以为上侄女家顺点东西没啥了不起,被抓住撒泼打滚就能混过去,没想到新来的知青一句话就要送她进派出所!
按照村里人的理解,进派出所基本上可以跟十恶不赦划等号,全村都绕着走的那种。
李桂莲真慌了,不知道为什么特怕沈知青,那个人腰桿直直的,眼神淡淡的,刚才一眼看过来,让人后背直冒凉气。她定了定神,结结巴巴道:“我不是来偷东西啊,我……我是来找胖胖厕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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