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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示意他过来。
直到那一刻,云天青方觉得一颗麻木的心重又活转过来,酸涩的感觉自胸腔中一点点涌上来,不由得上前几步,俯首在地,唤了一声:“太清师父。”
他入门许多年,虽对师长心存尊敬,然而平日里行为不羁,种种繁文缛节更是一见便头痛,此番还是头次向自己的师父行此大礼。太清见了,反倒失笑:“这都是怎么了,连你这小子,也郑重成这样。”
云天青站起身,问道:“弟子想请问师父以及各位长老,之后咱们琼华派,要如何打算?”
对面的重光听闻,当先睁开眼睛,冷然道:“天青,你这问的是什么话?妖邪未除,自是要与其决一死战,莫非你怕了不成!”
云天青微微摇头:“师伯,并非害怕,只是长此以往,琼华派必定折损极大——”
他一句话未说完,便被身后众人的呼声打断:“折损又如何!这次咱们一口气灭了它妖界三员大将,还不知是谁吃亏更大些呢!”“伤了咱们这么多师兄弟,难道要与它们善罢甘休?”也有人道:“这样毕竟不是办法。”“你们且听云师弟把话说完。”更有人负手冷眼旁观,不置一词,云天青这短短几语,竟引得卷云臺上一片吵杂。
太清一挥手,止住众弟子语声,又对云天青蔼然道:“你且起来。”说着,将他手臂一托,又顺势点了他胸前几处大穴,“天青,你伤未愈,今后怕是还会有几场苦战,还不去歇着?”
云天青在心里嘆息一声,低声问道:“师父,莲花臺上已有了这么多紫晶石用来助力,难道不能去了双剑束缚,放妖界离去?”
太清脸上顿现不愉之色,便连平日里最和蔼的青阳,也肃然摇了摇头,道:“天青,如今飞升在即,你何出此言?”
云天青方要答言,忽然听得夜空里有一女子轻笑了一声,清脆明朗的便如同春江乍破水初融时,交相互碰的细碎冰棱。那语音也不见得如何响亮,却自有种睥睨天下的从容气魄,似乎这样的声音,历来便是要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
众琼华弟子连日来与妖魔相争,早已是草木皆兵,闻此一声,全往那天边望去,却见月下雪峰断崖上,立着个人影,一边是妖界的兽首入口,另一边则是直入天顶的羲和与望舒光芒,两相争辉,瑰丽不可方物,而她凝立这奇景之中,竟是没减去半分气势,那淡紫的烟霞在她身周缭绕生灭,反而衬得她身影如梦似幻,有如雾里看花。
只见她傲然笑道:“飞升在即,只怕不见得吧。”
太清振袖起身,一双犀利的目光,朝那月下女子望去,缓缓道:“老夫乃琼华掌门太清。敢问阁下何人?”
“幻瞑界之主,婵幽。”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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