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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了清嗓子,将鞋子随便一脱,便垂头跟着进去。
她走到客厅里,回头对我说道:“你把暖气打开做什么,大夏天的。”
我畏畏缩缩地抬头看了看四周,嘟哝着回道:“不是看您老睡着了嘛。”
她果真扑哧就笑出来了,抬手擦去眼角的泪,过来拉住我,牵着我一块坐到沙发那里去了。
坐在那里,我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就抬起头问道:“妈你怎么还不睡。”
“你这么大老晚的跑出去了,做妈的哪里能睡着?”
她听我这么问,就伸手揪了我一把,继续问道:“别的事我就不多说了,就只问你大半夜干嘛去了?”
“没什么……”我嘟嘟哝哝的,想说又不敢说,我们现在气氛好一点,我担心再次提搬出去的事,母亲会决定再也不理我了。但是看着母亲关切的目光,我想她应该还是能够理解我的,就握住她的手,接着说了。
“妈,我知道你不让我搬出去是不想叫我受苦,但是我不是一时冲动做下这个决定的,启晨他今年出版了一本诗集,也赚了一点钱,他是有点心性的人,我不想再让别人说他是靠着我们家的了……所以,妈,为了说服你他已经有能力照顾我了,我就去启晨那里提前拿了五万块来,这是他准备着到时候来家里给两位长辈包的红包,虽然对你们来说不是很大的钱,但是是我们小两口的一点点心意,你们就收下,让我们尽尽孝吧。”
母亲听我这么一说,竟然也哭了起来,抱着我就说:“明明,妈妈开始不该对你发那么大的火的……是妈妈自私,没有顾及你的感受,妈妈希望你留在家里,其实……其实……其实只是因为顾长川……”
我身子一绷,顾长川是我父亲的名字。而父亲对这个家最后顾念的便是我了,若是这个家里不再有我,这个家将变成一座空壳,母亲的性子肯定不会再次低头挽留父亲,这样一来,父亲恐怕很少再会踏入这个家了。
我反抱住哭泣的母亲,轻手拍着她的背,顺口问道:“那爸他去哪了?”
母亲听我这么问,就停止了哭泣,松开了两只手去擦自己的眼泪,勉强笑道:“妈真是失态,在丫头面前出丑了,你爸去厂里处理一些事情了,明天回来。”
“妈妈。”
我还没等母亲的话音落下,抓紧了时机就逼问了起来,“爸他是不是还在外面养着人?”
母亲食指一动,对上我的双眼,不自觉地抿住了双唇,有些冷漠地回道:“没有。”
而在此前,父亲夜不归宿,母亲都说他是在加班,我也一直都相信。因为高中时我就叫父亲和那个小三断了关系,也叫父亲承诺我再也不会和母亲以外的女人发生关系。父亲最看重对我的诚信,所以当即就和那个女人分手了,也一直都在家里住着,在没有沾花惹草的痕迹。
但是今天,爸爸都已经推掉了工作,怎么可能会大半夜地跑出去解决工作上的问题呢。
我自然不信母亲随口扯的理由,加紧了逼问,道:“他还在和别的女人来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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