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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眼里露出受伤的神情,捏紧了自己放在桌上的双手,一时不知道回些什么好。倒是母亲先生气了,她也啪地一下拍桌站了起来,大声回道:“顾明!你别跟我说这些!”
她似乎觉得自己也激动了一些,讲了声调,继续冷着脸说道:“从昨天起我就觉得你不对劲,你不愿说,做妈的不想逼你说,但你今天提出的这个要求就太无理取闹了,李启晨什么家境,他那几平米的破房子住得下你,你要闯,闯什么?闯出了不好的事要谁给你收拾烂摊子?而且,若是真闯出了什么事,妈妈要到哪里去找你!”
“别的事我都依着你,这件事坚决不同意。”
我从来没见过母亲对我用这样的神情,听她说完最后一句话,我眼睛已经红了,心里并没有怒火,面上却条件反射一般,垮下脸转身就要走。
而我的父亲是那种表面上看着强硬,内里却是十分温柔软弱的男人。
他见我似乎是急火攻心了,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拉我,说道:“明明,别闹了。你妈说的也有道理,我们都是关心你,你在家里再考虑几天,若真是要走,爸妈也不拦你了。”
我被父亲说得心软了,就准备给他们道歉,可是母亲却不依不饶地说道:“顾明,我告诉你,你就出去住吧,和那个小白脸一起,叫他写书养你,我倒要看看你们能逞强到个什么时候去。”
她这么说的时候,父亲的脸色都变了,我又是一时冲动,尖着嗓子就讽刺了回去:“妈妈这样说,还不是因为爸爸!爸他是小白脸吗?可是,现在还不都是爸爸在养着我们!只有你,成天在家里自怨自艾,才会逼走了爸爸。”
我一说完,母亲的脸都涨红了,我心下剧痛,却什么也没表示,转身就跑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我一进房里,就把门给反锁上了。结果也没人追过来,外面忽然变得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我心里难受得不行,却死也不肯开门走出去。就扑到自己的床上,抱着枕头闷声哭了起来。
但是,即使是这个样子,我还是必须得搬出去。
因为如果我不搬出去,就不能去勾搭路陈楠,不能勾搭路陈楠,路逸就不会帮我报仇。
想着这个幼稚的理由,我将所有的错推到了陈璐兰的身上,一个翻身起来,拿起了路逸给我的那一堆资料,揉着眼,一页一页地读了下去。
一直读到深夜,我才像想到了什么一样,抓起手机,给曾妍打起了电话。可是电话里头嘟了几声,就忽然被掐断了。
我有些手足无措,看着紧闭的房门,呼吸越来越困难。
棕褐色的房门变成了一堵心墻,将我堵在里面,将父母堵在了外面。
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我以为是曾妍回电话了,就慌慌张张就抓,结果划开锁屏,就看到了路逸的名字。
看完了吗。
只有四个字,我却像看到了最后一根稻草,拿起手机就打了过去。
“餵。”
听筒里传出路逸有些慵懒的声音,我吞了吞口水,干干地说道:“你能不能给我一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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