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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宁渡打方向盘的手都是抖着的,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但于事无补。从反光镜看后座,单青已经昏睡了,睡得很不安的样子,时不时身子抖一下。
背着他上楼,给他们开门的玄和吃了一惊,“怎么了?”
宁渡面容依旧紧绷着的,“你先去睡。”
说罢,就把单青放到了浴室的浴缸里,把门关上。
给单青脱掉骯臟的衣服,把它们揉成一团狠狠扔到一边。单青身上的痕迹让宁渡脸上的肌肉也控制不住抖了两下,怒火忍也忍不下去。
他打开花洒,任尚未温暖的凉水打在他的身上。单青本能地颤抖,缩成一团,就是醒不过来。
宁渡蹲在浴缸旁边,单手扶浴缸一侧,单手抚在脸上。
他想起那天,单青对他说,要是他被怎么了怎么办。那不过是调侃而已,怎能想到单青真的会出事。
想到他踹开洗手间门的那一刻,所见到的那一幕,当时的心跳都停止了。那两个混蛋!
宁渡咬着牙,捏着浴缸的手青筋浮现。当时他真的很想随便拿个啤酒瓶撂上去,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甚至断了他们的命。幸存的理智让他克制了下来。
单青怎么办?他醒来之后会不会崩溃。该怎么跟姑姑说,在他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
很多事情没发生,我们根本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惨痛。但意外已经发生了,有一半是他的过失,他没看好他。
宁渡把水关掉,给单青洗澡,动作极狠,像是要把他身上的这身污秽全部洗掉。
说到底,还是单青自己不安分,单枪匹马地去gay吧!
玄和一直待在客厅,听浴室的水声。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一定是出事了,否则宁渡不会有那么恐怖的表情。
宁渡从浴室出来,看到玄和坐在沙发上担忧地看着他,也没说话,去卧室拿了件睡衣又进去了。不一会,抱着单青送到卧室的床上,盖好被子。又回到浴室。
“宁渡……”
宁渡把单青的臟衣服全都扔到垃圾桶,取了一罐啤酒,坐到玄和旁边。
“单青怎么了?”
宁渡狠狠灌了一口冰啤酒,阴沈的脸色总算好点了。“没事。”
两人沈默了好一会,玄和开口,“宁渡,虽然我是个外来人,很多事情都还搞不明白。你只教我这里的工具或制度,每次你有什么事都不告诉我。”说到后面,有点委屈的意味。
宁渡拿啤酒罐的手顿了顿,似乎确实是这样,他从不教玄和这里的人情世故,也不告诉他人心险恶。他一直给玄和营造出一个现代是个近乎完美的时代。
明明再高的文明也不可能掩饰地了全部的骯臟龌龊,人类与生俱来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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