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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排檔虽叫大排檔,但并不是街边的摆摊,这是一家老牌民厨小食的餐馆,展示南京独特菜系的古典饭店品牌。
楹联灯幌、古装堂倌,极其有民俗风情,气韵古雅,再现清末民初茶楼酒肆之旧貌。
当然玄和感受不到那股古典气息。他第一次真正与这么多现代人待在一个空间里,正襟危坐,腰桿挺得过直。看着宁渡悠闲地报出几个菜名,大多是他听不懂的。
烤鸭汤包、蟹黄豆腐、狮子头、古法糖芋苗……
“放松点,喝点茶。”宁渡满是笑意地给他倒了杯大麦茶,让他缓解註意力。
菜上得还算快,摆在木质的方桌上,满满当当,色泽好看诱人。
玄和目瞪口呆,“这,真的是给我们吃的?”
“快吃啊!”
“这是御宴吗……”
“哈哈……”宁渡忍不住笑出来,“当然不是,这只是一家餐馆,你要是喜欢,我们以后再来。”
狮子头不腻,肉汁的味道浓郁,汤包流出满满的汤汁,蟹黄极鲜美,豆腐嫩滑,芋苗甜得恰到好处。
玄和不太认得这些食物,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能将肉、面、菜等等做出这么多花样,只知道这是二十年来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甚至觉得,能有来次处一游,死而无憾了。
“啊!”玄和小声叫道。
他不太会吃汤包,汤汁喷到了身上。一脸懊悔欲哭的表情。
宁渡递给他一张纸,“擦擦,没事,回去洗洗就好了。”
玄和乖乖擦了一下。
“宁渡……”吃了一半,他开口。
“嗯?”
“我不知道我能为你做什么。”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为什么要收留我呢?如果我没遇到你,别人也会这么对我吗?”
“别想这么多,安心住着。我不会放你不管的。”宁渡勾了勾唇角,又添了一杯大麦茶,推给他。
“真的?”
“我有个弟弟。”宁渡清越的声音传来,“大概和你差不多大。”
玄和抬头看他,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格外柔和。
“早年得了一种不治之癥,十几岁就过世了。一直是我的家庭里难以释怀的禁忌,所以,你的到来,或许是想让我们弥补。”想起宁诺躺在病床上如纸一般的轻薄,是宁渡渡不过去的噩梦。
他没法把这样的玄和送走,既然来了,上帝自然有他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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