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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躯体在一辆吉普车旁混乱地纠缠着,也许有些神圣是命中註定痛苦的,有些恋爱是命中註定伤害的,但是在远远的,可以冷眼旁观的上空,看到的只是两个再渺小不过的人影,乱世无歇中可笑又可怜悯的用身体证明着彼此依恋与无力感。
第28章
面对这种沈默,方孟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
“好吧。”
他大踏步地走到车后排,拽出了一条军用毛毯。又走回来,铺开,然后开始去解自己的军服。
整个过程中,崔中石都保持着既不开口也不移动的状态,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
失去了眼镜,在这夜晚,他就成了瞎子一样,想走都走不了。
而挣扎也是徒劳的,第一次就领教了,那个男人发起狠来不管不顾的煞气,十足可怕。冷静说理已经无法控制,挣扎只会更激化。
今天刺激得够多,连他自己都筋疲力尽了。
所以他唯有缄默。
方孟敖的身体低低地向他俯过来。
第一次在月光下,他能看到这具□□的胴体,轮廓是标准的军人式样,挺拔,硬朗。宽肩,一路细下去的线条,每一处都带着肌肉的凸起感。方孟敖并不瘦,但肌肉扎实地硬挺,这一年来教官的生活,也没留下养尊处优的痕迹。
他迷恋这个身体,从第一次看到,那惊鸿一瞥的时候,就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即便在现在看到,也会有热流自小腹向上升起的冲动感。
真美好,就像他自己曾经渴望拥有的那种青春,渴望成为的那种人。
但是像孟敖的年纪时,他在做什么呢?苍白,瘦弱,为吃早饭还是买书犹豫不决。为东三省的丢失而痛心。为工作而茫然。
——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做的也是两个世界的事情。
命运却偏要把这样的他们硬拉做同伴。
“叫出来给我听。”甜蜜的情话,又透着阴沈沈的暴虐。
他咬紧了牙根,不肯。
那个年轻人被激怒了,突然低下头拼命吻住他,吸吮住他,然后让牙齿用力咬住他的舌尖。
崔中石猝不及防,痛得地低叫一声,浓重的血腥气瞬时弥散在口内——他的舌尖被咬破了。
并不严重,但足够恶意。
对方带了痛的表情如同当头泼下的冷水,方孟敖这才猛回神,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迅速用两只手捧住崔中石的脸。
“张开嘴,把血裹一裹吐出来。”
被压在身下的男人只是恨恨看了他一眼,反而抿紧了嘴巴,随后喉结滚动了一下,硬是把那口血咽了下去。
他受够了!这种侵犯太过屈辱,因此即便知道方孟敖现在正悔痛交加地看着他,如犯了错不知如何弥补的孩子,但他不原谅,被动引起的愤怒和着痛楚的冷汗,血腥味道冲击着他的大脑,带着肉体上被拨弄起来的眩晕感觉。一并把他的戾气也激起来了。
方孟敖还是捧着他的脸,试图让他张嘴。
“让我看看伤口。”
索性闭上眼睛,不去理会。
“说句话也行……求你。”声音已经彻底软了,低到卑微的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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