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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不是方雀的,那五只小怪物也没有钉入她脖颈。
它们摔回地面,骨碌碌地四处乱滚,其中一只磕上了方雀的靴边。
方雀眼前一暗,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她的光。
血腥气比方才浓重太多。
“远离这里。”
这声音清冷冷的,像数九寒冰下的水。
方雀探出手去:“师兄。”
探出的手很快被另一只手抓住,十指相扣。
淌到眼窝里的血干了一部分,绷得眼角发痒,方雀抬手去揉,不小心揉了一点血痂入眼。
生理性的泪水很快涌出,随即,眼前一通天旋地转。
那个视角,就像从半空中跌落。
何山半跪在方雀身前,抬起一只手扭着她脸侧的小怪;方才那句话是对路口处的人说的,他也正望向路口。
身边的方雀忽然有了动静,何山转过脸,低下头。
方雀的视线,在那一瞬间恢覆清明。
杂乱的画面稳定下来,一张清俊的脸突然出现:
素白、冷淡,半长的碎发垂于脸侧,动动手指就能触碰到那截发梢,也能摘下那双眼睛中的星子。
他俯视而下,就像神明俯瞰人间。
方雀眉心一跳,目光下移,顿住。
一条十数厘米的伤口横亘在何山的腹部,血液随着他的呼吸一股一股向外涌,慢慢洇透衣料。
方雀:“师兄……”
何山:“你的眼睛好了?”
他说话气音很重,话尾偷偷上扬,含着藏不住的惊喜。
方雀“嗯”了一声,抬眼与他对视,皱眉。
方雀:“我们去找个安全的地方,我先给你包扎。”
何山:“伤口很浅,不碍事。”
他扭下一只小怪,轻轻放在旁边,伸手向方雀。
方雀搭上他的手腕,借力起身,余光扫到了洞外的人。
方雀:“白师姐?”
白稚薇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损,所幸没有出血,看着还算干凈整洁。
白稚薇小心观察着何山的表情,靴跟抬起又落下。
白稚薇:“这波清剿已经过去了,短时间内不会有异变,可以放心休整。”
方雀:“清剿?”
白稚薇望了望另外的两道岔路,抬手在唇前打了个叉。
这里不方便说话。
方雀会意,抬起一只手:“稍等。”
她解下外袍的系带,拿到何山腰间比了一下。
何山站着不动,只用一只手压住伤口,血液突破衣料,于纤长五指上横流。
方雀一手拎着系带,一手从袖里干坤中抽出一根线香,借着纸符的火焰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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