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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驾太极殿——”
通传一落,四人高抬的凤辇徐徐而行。
瑛华正襟危坐,姿态端庄,抬眼凝视着这片熟悉的红墻琉璃瓦。
原本以公主的资历是坐不上凤辇的,可宣昭帝素来疼爱她,她进宫时,生怕她走路累到,早早就会派凤辇前去迎接。
这就是属于固安公主独有的尊荣,父皇喜爱她,自始自终都未曾变过。
很快,凤辇就来到太极殿,这里是宣昭帝批阅公文的地方。
李福一路引着瑛华进了大殿,往右一转到了侧厅。
宣昭帝赵湛正埋伏在案,神色庄重的看着手中的奏折。
“皇上。”李福弓着身子,小声道:“固安公主来了。”
宣昭帝一听,旋即放下奏折。猛然抬头,就见一抹艷红扑入眼帘。
“华儿!”他起身相迎。
又一次见到父亲,瑛华顾不得君臣之力,扑上去抱住宣昭帝,“父皇!好父皇,儿臣想死你了!”
“什么死不死的,竟在这里瞎说。”
宣昭帝表面叱她,内心被这撒娇暖到不行。
他拍拍瑛华的后背,笑意浮上眼角眉梢,“来来来,让父皇看看,华儿好了没有。”
瑛华拿脸蹭蹭他肩头,睁着一双秋水般的眼眸看他,“父皇,我这身朱红好看么?”
“朕的女儿必须好看,年轻人就该打扮的鲜艷一点,像花一般。”宣昭帝脱口道:“华儿自小就是国色天香,这样的装扮才衬得上你的身份。比那月白靛蓝好太多,看起来精神万分,雍容高华。”
这番彩虹屁格外适用,瑛华笑的花枝招展,“果真,还是父皇懂得欣赏。”
二人相视笑一笑,互牵着手来到桌案前。
瑛华扶宣昭帝坐下,殷勤的替他揉起了肩膀,“父皇这些年……这些天,身体还好吧?”
“好,父皇好的很。”宣昭帝朗朗道,倏尔面色忧虑,“那日你可是把朕吓坏了,你的体质一直强健,怎么一场风寒就把你给撂倒了?”
瑛华回想着那日翠羽说的话,只道:“可能是最近思虑太多,积忧成疾,就给憋坏了。”
宣昭帝面色一紧,“父皇问你,可是江伯爻欺负你了?”
“……女儿不敢说。”
“有何不敢?”宣昭帝的声音重了几分,“你是朕的女儿,放心说!父皇给你做主!”
沈默一番,瑛华抬袖掩面,不禁潸然泪下,“女儿不是不敢,是没脸给父皇说。江伯爻实在太过分了!成亲以后连公主府得大门都没进过几次,我让翠羽去请,他也不回来。外面装的好模好样,私下里却冷落我。”她一吸鼻子,“我为了维护颜面不敢对外面说,只能陪着江伯爻演戏,就这么日日忍,夜夜忍,一下子就是两年!父皇说说,能不生病吗?”
这番哭诉听得宣昭帝目瞪口呆,没想到以往的恩爱竟然是两人装出来的!更没想到江伯爻竟敢长期不回公主府,还得让公主去请!
“父皇。”瑛华声咽气堵,“成亲两年,女儿跟江伯爻还没有……没有夫妻之实。请父皇给女儿做主啊!”
话头一落,宣昭帝顿时眼冒金星。
“混账!江伯爻是活腻歪了吗?!”他破口叱责,大拳一挥砸向桌案,砰一声吓得外头的小太监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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