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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寻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屋子里连点灯星都没有,漆黑。
八点的火车肯定已经来不及了,周寻也不急了,反正他回去也没什么事,公司已经放了年假,节后初八才上班。回去了也是一个人冷锅冷竈。
黑暗的环境使他身体上的感觉无限放大。
疼,浑身上下没有一寸是不疼的,跟被车来来回回碾了几遍似的,他现在连眼皮都不想抬一下,后来做了几次,怎么昏过去的他也不知道了。
周寻心里啐了一口,林知乐那个小崽子,把他当祭品了?
好在身体还算干凈清爽,看来林知乐还知道帮他清理下身体。身上盖的被子,也有记忆中的幽幽冷香,是林知乐身上的味道。想来是这些天林知乐睡觉时候盖的。
跟林知乐重逢之后的事情像筛子抖豆子一样往周寻脑子里滚,想停止思考都不行。想到又稀里糊涂跟他做了,周寻没法儿正常思考。
屋内静得出奇,周寻张了张嘴,刚想说话,结果猛地灌进一口空气,直冲喉咙,又疼又噎。
周寻开始剧烈的咳嗽,声音惊天动地。
房间外面的人听到动静之后终于进来了。
“怎么了?”林知乐进了房间找到开关,打开了灯,突然刺眼的光,让周寻瞇了瞇眼,手背挡在眼睛上。
“咳咳...水...”周寻好半天才适应了光线,声音又破又哑。
林知乐出去给他倒了杯水,周寻实在起不来,挥了挥手,林知乐把他从床上扶了起来,又把枕头靠在墻上,让他倚着。
周寻接过水杯,是个纯白的陶瓷杯,林知乐不喜欢覆杂的图案,水温不冷不热,刚刚好,周寻把一大杯水都喝了。
林知乐伸手在他头顶摸了摸,“你发烧了,我去给你拿药。”
周寻眼皮肿得厉害,视线都不好了,索性直接又躺下了,“我不吃药。”
“都三十好几了,别跟个孩子似的。”林知乐说。
周寻苦笑一声,“是,现在没人惯着了,病了就得吃药了。”
林知乐脚步一顿,不过还是出去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找出了退烧药跟消炎药,又倒了杯水。
周寻这回没矫情,一口全吞了。
林知乐接过周寻手里的空杯,“你好好休息吧。”
“你不睡?”
“我出去睡。”
“外面零下二十度,你出去睡?在雪地里睡?”周寻说话带着刺儿,看着林知乐又换了身干凈的衣服,衣冠楚楚,人模狗样,自己却狼狈的躺在床上,心里更加气郁。
“我去奶奶...”
“奶奶那屋的床早几年前就拆了,三间房,一张床,你去哪?”周寻抻着破锣嗓子,“我们下午才睡过,怎么,怕跟我一张床,你忍不住?”
林知乐嘆了口气,把杯子顺手搁在床头柜上了,脱了鞋,坐在床边。
周寻往里挪了挪,林知乐和衣躺在他身侧,拉过被子一边,搭在自己身上。
周寻闭着眼,无意识下把头往林知乐身侧歪了歪,那股熟悉的冷香更浓,他以为林知乐睡在他身侧他会睡不着,但没一会儿,就睡熟了,还算安稳。
或许是吃了感冒药的缘故,周寻沈沈睡了整夜,他已经五年没有睡过整觉了,这一觉睡得有点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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