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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他?
谢小婉不禁怀疑这会不会是自己临死之前被吓出幻觉来了。
倘若眼见为实,那么现在就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摆在面前:
好消息是有人过来,她不至于孤零零沈入深塘之中,绝望地死去,等尸身泡到浮囊发臭,已然分辨不出本来面目的时候才被土匪们发现、打捞、埋葬。
坏消息么,来的人是梁杉。
——梁杉他,怎么过来的。
——他,能做什么?
回去喊人吗,还是跳下来救她?
谢小婉发誓自己绝对没有歧视残障青年的意思。可这凡事要从实际出发,量力而行,不能盲目动作啊。
“唔,咕……”
-大当家的,您还是省省吧,可别因为救我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她于是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希望梁杉可以认清事实,接受现状。
渐渐地,岸上一切都被水幕吞噬。
水藻好像谷物发霉一样的味道,让她再也张不开嘴,塘水汩汩灌进鼻腔。很快,谢小婉就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和表达。
到最后,只剩耳朵。
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听到岸上梁杉的声音划破水面儿。
他在说些什么呢?大概是自从上山以后,由打谢小婉认识梁杉以来,这个人说过的,字数最多的一番话吧……
可惜了,她听不清。
直到“噗通”一声,炸裂水面。那是某件重物被掷入塘中的动静,正正巧落在旁侧,让谢小婉触手可及。
她下意识地攀了上去。
木制的,有浮力,够大,能承起她半身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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