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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岳小川不死心,发消息表关心:“楚老师,您尾骨痊愈了吗?”
对方回:“多谢挂念,不疼了。”
“您哪天有空,想请您吃饭。”这算是明目张胆的表露好感。
“谢谢,心领了。”这算是直截了当的拒绝。
岳小川有几分失落,一下午便释然:人家真的看不上我,就当是露水之缘吧。
说是众生平等,但演艺圈分为不同的生态圈,各中差距如云泥之别。一流和一流的交朋友,不入流和不入流的厮混。
科班出身的,自有各级师哥师姐和老师提携。像岳小川这种来自“重工业小县城”,高中毕业出来追梦的,就和各路龙套、小网红、小模特、灯光摄影录音助理的助理等属于同个生态系统。
也互相提携,但各人能力都有限,抬头就是天花板,再往上就挤不进去了。尤其是男演员,女演员有天然的性别优势,情况会好点。况且,岳小川骨子里又有种很拖累人的特质——少许清高。
岳小川再遇楚天长时,风中已嗅得出秋的味道,树梢青黄相接。星期六夜里,他和小马从桌球室出来,想去健身,可这磨人老外非要带他到新发现的酒吧坐坐。
“我请你,上次分手饭太寒酸,怪不好意思。我家羊卖了,最近手里富裕。”
“对了,你家在苏格兰有多少亩草场?”
“很大,等我有空换算成英亩再告诉你。”
“你们那,分城市户口和农村户口吗?”
“户口?可能和你们不太一样。等放寒假,要不要到我家玩去?天高云淡,风吹草低现牛羊。我猜你都没见过那么蓝的天。”
“你有寒假我没有啊,我可不敢去,怕你把我卖了。”
小马勾搭着他的肩,见到认识的就问:“我朋友,帅不?演员儿!”
人家便客气地点头,“哦哦哦,眼熟眼熟……你演过啥?”
岳小川羞涩地笑,“不出名,都是没什么好下场的小角色。”
他们在吧臺一端坐定,岳小川要了款温和的鸡尾酒,带有一丝薄荷叶的青涩。他们观察附近的男人,猜测他们的尺寸、职业和恋爱史,小马说:“那个不错,看着挺深沈,是你的菜。”
岳小川微微探出头,心漏跳了半拍。楚天长在圆形吧臺的西半球,似乎独身一人,眉眼低垂,与杯中液体相面。
他犹豫一瞬,还是边走近边打招呼:“楚老师!”
楚天长抬起半醉微沈的眼皮,正对上那双小狐貍似的眼睛。眼睛的主人正端着酒杯,和一个黄毛帅老外挪过来。
其实,岳小川刚落座,楚天长就看见他了。碍于他身边有人,没去搭话。因为那对灵动的明眸,楚天长对他有一丝感觉,但这缥缈的好感远不足以撼动麻痹的恋爱神经,勾起谈恋爱的念头。
岳小川曾释放出明确的信号,但楚天长选择冷淡屏蔽。他可不准备让这么个微波炉似的生命体闯进自己的生活。
现在看来,岳小川的确玩得挺开。
“楚老师,我朋友马奋进,英文名……”岳小川用胳膊肘怼小马,“对不起我忘了,你那名太烫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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