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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床,阿笙乖乖伸着手让柳妈给她套上衣服,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开始向四处环视,“安之回来了吗?”
“还没有呢。”
柳妈心里头有些异样,这安之到底是何许人,让阿笙如此记挂。李郎中说阿笙在府里受了罪,可若是有这样一个能让阿笙放心上的人在,也不该过的多不好才是。
节后柳石开了工,除了睡觉基本不在家中。柳妈手中攒的活计差不多了,要去绣庄送样式,她不好带着阿笙同去,便将阿笙锁到院子里,仔细叮嘱她,万万不可出院子,不论什么人说话一概不用理。
余四在他粉头相好那里睡到日晒三桿后,返回家中,脚下虚浮地趴到棚边上,习惯性往柳家院子里一瞅,看见蹲着挖土的阿笙。
“小娘子?”
阿笙没有抬头,她听柳妈的话,什么人与她说话都不用理。
“小娘子从何处来的?”
余四摆出一副风流公子哥的姿态,画虎不类反成犬,瞅着十分滑稽。
秋老虎的日头还很毒辣,阿笙圆溜溜的小脸儿渐渐染上粉,汗珠顺着鬓角滚入衣襟,她扔下小棍子,用手抓了一把土在掌心捏着。
余四没等来任何反应,在一边瞧了一阵,渐渐发觉不对。
“餵。”
阿笙还在自顾自捏泥巴玩,余四一双鼠目滴溜溜转,从脚下捡起一块小石子,朝着阿笙扔过去,打在小姑娘背上。
小傻子怒气腾腾站起来,捏着一把沙子朝他扔过去。
这下余四怎么也知道有问题了,这柳二郎竟然捡的是个傻子。看来她并不是秘书监大人的小妾,虽然姿色尚算清秀可人,但官爷怎么可能会有个傻子做小妾。
头天夜里余四还在跟他相好吹牛皮,做着发大财的黄粱梦,这下好了,全破了。
“呸。”余四朝阿笙唾了口,“柳家全家都是白痴,捡回来个傻子真是般配。”
只是恶声恶气的几句话,阿笙并不会记得,也就没有向柳妈说起来这些事。
阿笙的日子换了个地方,过的依旧很简单,吃饭、睡觉、在东西少了许多的院子里戏耍。
还多了个每日几问,“安之呢?安之回来了吗?”
吃到好吃的东西时,她格外容易想起这个问题来。
柳石心里头始终有些不满,他冷哼一声,“看你是个傻子不要你了。”
柳妈筷子在柳石手上一敲,“不要瞎说话。”
“她个傻子又听不懂。”柳石捂着自己被打的一块皮,“娘,我才是你亲生的不是……”
柳家两母子都没註意到一直漫不经心的阿笙在听到柳石的话后,咬着嘴唇,脸色慢慢涨红起来。
“你胡说!”阿笙突然一下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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