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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孙小姐说了会话。原来她那天是来见我爹的,在出宫的路上遇见了我哥,寒暄了几句。毕竟她要嫁进苏家了,我爹又是皇后,常去走动是当然的。
我爹最烦和这些夫人小姐的人情往来,只是身在后位,这也是工作之一,不得不为之。不过孙绮性子这么大方直爽,不是那种扭捏的闺阁小姐,估计我爹应该不会太不耐烦。
那天苏茂说有事赶着走,就是要和出宫的孙绮碰头的。
见色忘友,我真难过啊。
我们三人又聊了一会,看得出来苏茂跟孙绮大概真心对彼此有些好感。但我其实也很想和苏茂讨论我哥的事,难免有些心不在焉。
孙绮大概也察觉了我跟苏茂有话不便当着她面说,就说要去椒房殿和我爹请安,让苏茂一会过去接她。
看着孙绮离开,我拍拍苏茂的肩膀:“孙小姐挺好的。”
“当然好啦,我媳妇呢。”苏茂下巴都要翘到天上了:“哪像你媳妇,老是带着个笑脸,心里想什么都搞不清楚。”
我听了立刻就蔫了。
要以前,我肯定会反驳苏茂的,说我哥笑得那么好看,你咋就不懂欣赏呢?
可是就刚刚苏茂进来前的那会,我已经知道了,我哥还真是面上笑着,私底下什么情绪都藏起来。苏茂说这样很吓人,但我只觉得心疼。
苏茂看见我垂头丧气的,吃了一惊,赶紧收起脸上的玩笑,关心地问:“阿泰,你怎么了?我刚刚进来看你哥眼睛也红红的,你们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我把这几天发生的事都和苏茂说了。
苏茂听完沈默了好一会,显然需要一些时间消化。他再次开口的时候,脸上也是满腹疑惑,但他并没有追问我任何事情,而是说:“阿泰,你真是被捧在手掌心长大的啊。”
“……”这真的无法反驳,但被自己的发小以悲悯的眼神看着说出这种话,实在不太服气,我只好不太有力地回嘴:“你不也是吗?”
苏茂笑了一声:“哪能一样呢。”
确实,哪能一样呢。苏茂再怎么被疼爱,将来也是要袭承我外公爵位的,搁在身上的担子和我外公对的期待从来不会少。虽然现在不打仗,他也已经在羽林军中领差事了。
而我,谁也没期待我做些什么,有个齐王的虚衔,不去上朝也没人逼,谁都顺着我,所有人都觉得可以护住我,父皇是,我爹是,我哥也是,都只想要我快乐就好,是真正一直被捧着的。
苏茂嘆了口气:“阿泰啊,你说,你生母下毒这件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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