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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丝站在门口拥挤的人群外沈思了几秒钟的人生。
黑色古朴的牌匾在落日下快要融化的余晖中闪闪发光,在艾瑞丝紧盯的眼神中一瞬间仿佛活了过来,像液体一样四处流动,又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滴落。
她这是宿醉产生的幻觉吗?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她打工的这家中餐馆这么迷幻?
这时,中餐馆外面黑色——王老板曾经告诉她在中国这叫做玄色——的大门缓缓关上了。
这家店与老板一样有个性,什么时候想关就关,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就开一下。
艾瑞丝曾经无聊时还猜测到,这应该就是她多次请假却还未被开除的首要原因。因为王老板刚好也不想开门。
值得一提的是,排在这个原因之后的就是因为她迷人的美貌可以吸引到不少的顾客。尽管有时候看起来这一条好像不怎么…说得通。
人群已经渐渐散开,伴随着小声失望的嘆息和不耐的抱怨。不少人有些懊恼不甘地向这条街上其它中餐馆走去,思索着明天还应不应该来碰碰运气。
吆喝与断断续续的拉客声开始响起。艾瑞丝迈开步伐,丝毫不介意别人朝她脸上妆容投过来略带探究的註视,往餐厅的后门走去。
刚刚换好衣服走出来,就看见了亲自在厨房掌勺的王老板。
他依旧穿着一身长袍站在那里,仿佛在喝茶一般神闲气定,并没有被厨房里厚重的油烟气给影响到。
仿佛他并不是在厨房里炒菜,而是在品茶跳舞。(误)
他慢悠悠转过头来与艾瑞丝打招呼,也没有看锅里,左手就这样把黑色的酱油往下倒,一边颠了一下手中的锅铲。
艾瑞丝有些紧张地盯着他的手,怕他一个不小心手滑,然后这一锅就废掉了。
“下午好,艾瑞丝。”
艾瑞丝低头整理了一下围裙胸前凌乱的蝴蝶结,抬起头来看向他。
原来长这个样子。
与她才想中毫不起眼的模样不同,王老板的长相绝对不是那种泯然于众人的脸。相反,与传统亚洲人不一样的深邃五官和那温和端正的笑容,可以说是让人印象极其深刻。
她怎么可能忘记掉这么好看的男人长什么样?
那就不是她忘掉了,而是别人不想让她记起来。
王老板见艾瑞丝一副神情凝重的样子,也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自顾自地转过头伸手去拿锅旁的盐。
空气中沈默了几秒,只闻得到…艾瑞丝吸了吸鼻子,糖醋排骨的酱香。
“如果你方便的话,请帮我把这两碗汤送到3号桌。顺便给4号桌新来的客人倒一杯茶。”
“哦…哦!好的。”
艾瑞丝他温润的嗓音中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去端盘子。
他的英语很标准,但并不是传统的美音或者很多中国人喜爱的公学腔。他吐字之间隐隐的抑扬顿挫听起来很舒服。
这是哪一个地方的方言。
艾瑞丝在脑海里思索着美利坚哪一个地方有着这样的口音。
思考和高跟鞋没有影响到厉害的艾瑞丝的速度,她把盘子端举到肩膀以上,动作利落地推开了厨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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