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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运会很快就来了,那天天气很好,初冬阳光和煦,照得操场的跑道红得发亮,裁判的枪声此起彼伏,通讯稿延绵不绝。每个班都被分成一个个小方块,在校园的各个角落里扎营。
“怎么样啊?有没有信心哪第一啊?”张聪正做着准备运动,看向旁边的乐喆。
“这不废话么。”乐喆正整理着钉鞋,闻言白了他一眼说,“200米是我的强项好吧?”
“哟,牛逼。”
“跳你的远去,给我拿个金牌回来啊。”
“加油。”
“加油。”
两人击了下掌,彼此向着自己的项目走去。
走到检录处,乐喆毫不意外地见到了韩启天,他打了个招呼,扬眉说:“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对手了。”
“嗯。”韩启天看着他笑,“请赐教。”
两人站上了起跑线,乐喆半蹲着身,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前方,直至裁判一声枪响,整个人像支离弦的箭窜地飞了出去。
200米考验的就是爆发力,一开始起跑,乐喆便不再保留,尽全力去奔跑。他不用余光扫视都能感觉到韩启天就在他身旁,其他人都被他们远远甩下,只剩两人遥遥领先,紧紧咬死对方,分厘不让,分秒必争。
终于一口气冲到终点,裁判宣判了排名。韩启天第一,他第二。
明明就差那么0.02秒啊!
乐喆不服气,有些懊恼,又有些不甘心。
他喘着气走到韩启天旁边放话道:“你等着,我下次一定能赢你的。”
阳光底下少年额上微微渗出的薄汗显得晶莹剔透,双眼明亮韩启天笑道:“好,我等着。”
两人边喝水边结伴回大本营,临别时,乐喆往他肩上轻轻揍了一拳:“下午我三千米记得来看啊。”
“嗯。”
张聪比完赛已经回到大本营了,瞅着他道:“怎么,赢了吗?”
“没有,第二名。”
“啊?那第一是谁?”
“韩启天。”不知为什么,乐喆提起他时总有种莫名骄傲。
张聪想了想说:“那银牌也不错。”
乐喆打了个响指:“这还不是哥让着他的,你瞧着,下回我肯定能拿金牌的。”
两人瞎贫片刻,他被通知去颁奖臺领奖,乐喆挂着银牌,和韩启天以及另一个得了铜牌的参赛者合影。
韩启天比他稍高一点,乐喆还偏要搭人家的肩,韩启天看了他一眼。
“看我干嘛?看镜头啊?”
“你这姿势不别扭吗?”
“还行吧。”
韩启天稍稍调整了站姿,让他搭得舒服点。这时闪关灯亮起,韩启天没来得及偏头,眼睛还在看向乐喆,镜头却已经将他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定格下来。
两人各回各班,乐喆又被张聪他们拉去看了其他比赛项目,待到中午才去饭堂吃个饭。
“唉,土豆焖鸡,为什么只有土豆没有鸡。”张聪一筷子挑起那仅存一块的鸡肋,沈痛地嘆气道,“弱小,可怜,又无助。”
“你这有鸡肋的都还说没鸡啊?”大春说,“你不看看我还加了料的,阿姨怕别是担心我营养跟不上吧?”于是,他拨了拨餐盘里那条“真·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菜虫尸体。
众人一时无言,仿佛都在为那条逝去的小菜虫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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