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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太阳终究升起来了。
顾恺之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空荡荡的房间,旁边的床上,静静地躺着他沈睡的爱人。
明媚的阳光从窗外挤进了屋里,热烈地拥抱着还在睡梦里的人。可床上的人仍紧闭着眼,浓密纤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羽翼般,被阳光渡上金色的光。
可惜阳光也没能唤醒他。他还在自己世界里梦着。
安详而静谧的梦。
顾恺之无声地笑了笑,伸手捂住了脸,大力地揉搓了几下。
昨夜又梦见他了。梦见他醒过来,用最深情的目光註视着自己,握住自己的手,在耳边细语;梦见他说爱;梦见他印在自己唇角一个温柔的吻。
但,只是场梦。
和他曾经做过的每个梦一样。
可是这个梦,却又真实得让他害怕。
怕又一次希望落空,怕一次次的重覆失去。
“夏夏,早安。”他起了身,和往常一样,在爱人的床前俯下身,准备给他一个早安吻。
这是……
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地抚上盛夏的脸颊,指尖触碰到的,除了盛夏温热的柔软,还有一丝冰凉。
那是未干的泪迹。
“夏夏……”他嘴唇嗫嚅着,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砰砰砰”,震动着他的耳膜,脑袋里如炽光忽闪,霎时一片空白,什么也无法思考。
他的夏夏……
他战栗着捧住盛夏的脸庞,声音止不住的颤抖,微凉的吻印在了盛夏的唇上,“夏夏,夏夏……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夏夏,我知道你醒了,昨天的梦是真的……夏夏……”
他向来理智冷静到近乎冷酷,可这一刻整个人却彻底分崩离析,只顾得抱住一动不动的盛夏,一边止不住的流泪,一边呢喃着自己都听不懂的言语,直到护士进来例行查房。
“顾先生,”护士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惊疑不定地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护士连叫了几声,顾恺之才从一片混沌中惊醒过来,他慢慢地抬起头,眼神渐渐恢覆清明:“盛夏,醒了。”无比坚定。
房内,赶过来的几位医生已经为盛夏做了细致全面的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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