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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许久之后,有人问过毒尊,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甚么?
他说,是帮一个疯子,酿出了一种酒。
「这种酒,一小口便能让服食者,一醉上千年。」
「那酒的药引,是那疯子从天南地北四处搜集来的,甚么长亭更短亭的青青柳,甚么彼岸又此岸的离人花,兴许还有他臭不要脸的隐身去渡口悄悄伸手接住凡人的分别之泪,更甚者,甚么树上的寒蝉,丢失了去路的尺素,再兼之偶然误射下来的鸿雁,并那些个梧桐芭蕉叶,陌路子规啼,总之天上飞的地下跑的,碍着他了没碍着他的,便都能让他得了借口往我这儿送……我总觉得,他真是太荒唐了,简直甚么东西都舍得往自己体内灌。」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这其实是种药引,是比那‘醉梦’要烈上不知多少倍的东西,这种酒的幻性太强烈,强到可以颠倒思维颠倒记忆,再清醒的人,也分不清到底是在梦境,还是在现实里了。简直是自欺欺人的最好一个法子了。」
「不过,那疯子也曾说过,酒的价值便在于自欺欺人罢了。」
后来,那人接着问道:「这种酒,叫做甚么名字?」
人间三月天的春风拂过,拂起毒尊那一头幽绿色的头发,连带着他身上那件花纹繁覆的墨绿色袍子都带了一层春天的覆苏清爽,许久,许久之后,他才开口:
「他说,那种酒,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大梦未央。」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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