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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那我岂不是要叫你一声母妃了。”岱钦笑道。
阳季华无所顾忌地摩挲起他的臂膀,他看似文弱,实则精壮,“那又有何不可?我们还可以继续交易啊,就像如今这样,不是很好吗?深宫夺嫡,又是数不尽的腥风血雨,我想不比潜伏敌国轻松许多吧?你需要帮手。”
岱钦后退一步,与她扯开了些距离,“那要看此事能成与否?”
“巧了,我也这么想,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不过——”阳季华又搭上他的肩,“你躲什么?怕你家那位郡主看到啊?”
岱钦握住她的手腕,目光如炬,正色道:“你想做什么?”
“男人可真是虚伪——”阳季华装模作样地嘆一声,“你都要让人家国破家亡了,还问我想做什么?”
“那也不关你的事。”岱钦紧了紧手上的力道。
阳季华腕上一疼,眉尖微蹙,转而又巧笑如花,“你再不放手,给那郡主瞧见了,你就百口莫辩了。”
岱钦闻言,忽然一把甩了她的手,又厉声道:“你敢告诉她任何事,我会杀了你,我说到做到!”
阳季华吃痛般捂住手腕,面色却比常日更娇艷了几分,“殿下可真是狠心,我可是岐国的功臣啊,杀有功之臣,殿下难能服众啊。”
岱钦听闻她忽然换了称谓,“殿下”一词忽然扯动他的深思,那两个字暗含着他生来便有的、那些不堪重负的荣华与责任,离乡十六年,也束缚了十六年,是时候回家了。
瞧岱钦沈着脸一言不发的模样,委实有些令人丧胆,可她阳季华本就是与虎谋皮,自然无所畏惧,她讥笑一声,“放心,我可守口如瓶,只是这纸啊,终究是包不住火的,等真相大白那天,殿下还是想想要如何哄你家那位的小娘子罢。”
这是岱钦最不愿听到之事,他睇了阳季华一眼,温润如他,竟半点也笑不出来,他手一挥,“如今箭在弦上,多说无益,还是先了结了此事罢。”
“当然。”阳季华笑得明媚。
定远将军
岐军里应外合,越战越勇,一路上如入无人之境,终于兵临温都,那是三月里的一个春日,却不是北国的春日,它既然已经温柔,和煦,为何又要多灾多难。
懿成正召集拉克申,色勒莫,苏合,与乌恩其商议如何迎敌之事,说来她对布兵打仗之事并不擅长,能治天下并不意味着能得天下,如果不遇这多事之秋,她或许能成为一个好的当权者。
“色勒莫,你率军守卫皇庭,”懿成指着沙盘,“拉克申,你领兵前去迎战,如此可行吗?”
拉克申一脸浓密胡髯,“可敦放心,我去,我北国还有可用之兵,大将军遗志还在,守卫温都,义不容辞!。”
“好,苏合,你去粮草院,负责粮草供应,乌恩其,我和你一道去庭监,疏散百姓,安抚百官,可好?”
四人单手行礼,异口同声地应道:“是,可敦!”
“北国存亡,我交予诸位。”懿成单手抚胸,还他们一礼。
“可敦——”巧月神色匆匆地走进来,见了拉克申等人欲言又止。
“拉克申他们是自己人,但说无妨。”懿成对巧月点点头。
“可汗……他降了。”巧月神色凝重,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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