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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
冬日夕阳洒满祈华殿前的石砖,皇后带了张印舒在玩,瞧见荣呈燕进了门,便放了她去找母亲。
“娘亲!”张印舒小短腿跑地飞快奔向荣呈燕。
“印儿。”荣呈燕蹲下身子接住她,随后带着她一道到皇后跟前行礼。
“都是自家人,不必拘谨。”皇后和善道,“印儿就跟我自己孩子似的,我瞧着可是喜欢的不得了。”
荣呈燕低头看着张印舒浅笑,自知自己此时不该多嘴。
张皇后这辈子就生了一个儿子,原本该是正儿八经的皇长子。可惜,在如今的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他就专心于背地里弄权,拉拢人心,为了权力可谓是不择手段,最后被当时的瑞安帝,也就是他的皇爷爷发现,其设计谋害人命数十条,被关进幽室,监.禁至死。
当时的皇后娘娘还只是太子妃,天寒地冻的日子,在皇帝的居正殿前为儿子跪了几天几夜,最后是受不住了,直直地倒在了居正殿外。
可即使是这样,也没能叫皇帝收回成命。
那位皇长孙,最后是在幽室自尽身亡,身边陪着的,只有一个不离不弃的侧妃。
皇后摸了摸张印舒的小发辫,向刘嬷嬷道:“御膳房新送来了几份糕点,你带印儿去吃些吧。”
“是。”
刘嬷嬷上来带了张印舒走,荣呈燕看着她们渐渐远去的背影,心情无比沈重。
“进去说吧。”皇后道。
“是。”
荣呈燕跟着皇后进了祈华殿,殿内暖炉生的旺盛,安神的香熏点着,很容易叫人放松下来,可她却丝毫不敢。
“来,你过来看看。”
皇后引她到书桌前,她一眼看去,书桌正中摆了张宣纸,纸上用隶书写了几个字,瞧着笔墨未干的样子,应是刚写还没多久。
“这些都是盛都四周的一些地方,我和皇上挑了挑,看中了几个,就是不知道你们喜欢哪个,所以想叫你来接印儿的时候顺便看看,你瞧瞧,哪个会是呈因喜欢的?”
皇后将纸张向她身前移了几分,指了指上头的几个地名,端的是和蔼可亲。
□□呈燕只觉浑身冰凉。
她压根没心思瞧上头的几个字,抬头看向皇后,说出口的话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音,“呈因?”
“是啊。”皇后笑着说,“瞧我这记性,都忘了告诉你了,听闻呈因平安醒来,皇上和我都很是高兴,打算封她为县主,给你们添添喜气。”
添添喜气?
还真是皇后才说的出这样的话。
大晏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被送往各郡当王妃的世家女,都会在临出嫁前受封县主,获得一个体面的称号。这样一来是为了使其能与王爷相配,二来也算是安抚其远嫁之痛。
荣呈燕僵硬着一张脸笑道:“呈因刚醒来,话都还说不利索,也下不得床,只怕暂时是不能进宫受封谢恩的。”
“知道她病着,所以啊,到时候这圣旨,会有大监亲自送到你们家去,也不必她再进宫格外谢恩了。”
荣呈燕还欲开口,皇后却又堵了她的话:“在家中也不必她落地谢恩,只管好好养着病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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